第254章 都得做心理辅导!(1/2)
美国,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办公室内。
坐在办公桌前的奥斯卡;米勒正愁眉苦脸地盯着桌子上的手稿冥思苦想。
奥斯卡是菲奖得主查尔斯;费弗曼的关门弟子。
五年前本科毕业于英国的帝国理工大学,当年也是学校里公认的数学天才。
毕竟他在本科阶段就将多复变函数论应用于量子场论重整化,并提出了费弗曼-米勒重整化流。虽然还没有能彻底解决Yang-Mills理论中红外发散问题,但也算是为了解决这一难题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视角。两人的师生缘分也是从这一研究开始的。
当时还在读大学的奥斯卡;米勒主动给查尔斯;费弗曼写信,讲述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在查尔斯;费弗曼的远程指导下,完成了这篇论文。同年发表于《美国数学学会会刊》杂志上。于是等奥斯卡;米勒从帝国理工毕业之后,便顺理成章的接受了来自普林斯顿大学的邀请,开始跟着查尔斯;费弗曼读博。转眼间便是五年过去了。
近期这位奥斯卡;米勒研究的重点是高维N-S方程局部正则性猜想类问题。
目标是在博士毕业前,能够将调和分析与几何测度论融合,构建一个动态奇异集消散引理,来解决这一数学问题。只要能打造出一个米勒-费弗曼正则性框架,他也算是能在数学史上留下名字的年轻数学家了。不过今天他并没有在思考自己研究的问题,而是在研究爱德华;威腾交给他的手稿。
很不幸,这几天他被自己的老师「借」给了威腾教授。
原因是爱德华;威腾已经好几年没收学生了,现在又急需一个数学基础扎实,脑子还足够灵活的助手帮助他整理跟翻译从华夏带回的一批手稿。这些手稿可以说是爱德华;威腾这次燕北之行的所有收获。
绝大部分内容是对乔源最新论文的粗翻。大都是跟骆余罄讨论之后的翻译。
也有很多个人的见解跟启发。主要是跟乔源交流之后得出的。
不过奥斯卡;米勒现在的任务就是配合爱德华;威腾,把乔源这篇《拓扑辫结构:QU(N)规范理论中的非阿贝尔编织统计》做精译,让大家都能看懂。当然翻译工作组,不止奥斯卡;米勒一个人。而是一个庞大的团队,不过他是团队里最年轻的,所以也被寄予厚望。爱德华;威腾的原话是:「让年轻人翻译年轻人的论文,说不定能给我们这些老家伙们以启发。」刚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奥斯卡;米勒还是很兴奋的。
既能研读最新的论文,还能跟研究院的一众大佬们合作。充分积累经验。
更别提乔源也可以说是最近学术界风头最劲的人物,没有之一。
其提出的QU(N)群奥斯卡;米勒也研读过,感觉的确有些东西。
而且做精译嘛,无非就是让整篇论文用词更为准确。这块他可太擅长了。
就连一向对学生要求极为严格的费弗曼教授都经常夸他的论文格式严谨、规范,用词准确。但这股子兴奋劲儿并没有持续很久,甚至还不到一天,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读起来为什么如此吃力?
真的,里面有大量他从没见过的词组,诸如Braiding Charge, Braid-TopologyCorrespondence;还有很多他读不太懂的数学符号,比如Bマ、cV。
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许多生涩的概念全部糅合在一起,构建出的数学框架,才是最难以理解的。什么叫辫拓对应原理?
为什么辫结构、基本群、纤维丛可以放到一个框架里去讨论?
还有非阿贝尔编织,这是个什么数学构型?
为什么讨论的时候还要区分辫结构的动态跟静态?
爱德华;威腾端着两杯咖啡走进了办公室,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奥斯卡;米勒却完全没有察觉。直到一杯咖啡直接放在了他的桌上,奥斯卡;米勒才茫然地擡起了头,打了声招呼:「啊?威腾教授,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爱德华;威腾语气温和地开口答道:「刚刚,你思考的时候。」
随后问了句:「有具体的思路了吗?」
奥斯卡;米勒立刻果断地摇了摇头,说道:「完全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爱德华;威腾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捧着咖啡,追问了句:「那你读过之后有什么感觉?直接说,没事儿的。」奥斯卡;米勒想了想,然后答道:「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篇论文似乎就是把许多抽象的概念,强行地混杂在一起。」听了这个回答,爱德华;威腾沉默了良久,才苦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你这种感觉也不能说错了。如果这篇论文没能指导CERN的物理学家发现诸多新现象,全世界大概百分之九十九的数学家在粗读这篇论文后,都会有一样的感受。」
一句话便让奥斯卡;米勒沉默了。天才嘛,或多或少是有些恃才傲物的。
爱德华;威腾这句话直接把他排除在百分之一之外,让他感觉有些难受,甚至是不服。
但没办法,因为威腾教授说得又是实情。
那帮物理学家在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办之前,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做的宣传,让全世界都知道了乔源的功绩。更别提这篇论文的作者刚刚才被官宣已经获得了诺贝尔奖。
似乎察觉到了奥斯卡;米勒沉默中蕴含的不快,爱德华;威腾又补充了句:「当然这也跟你看到的翻译很多地方也许不准确有关。这也是我专门从费弗曼教授那里把你借调过来的原因。奥斯卡,现在你代表的是英语数学界。你现在看这篇论文的困惑,将是未来绝大部分数学家感受到的困惑。
我们的目标是让其他人在这篇论文时,能尽可能地少一些类似的困惑。这项工作很重要。普林斯顿正在考虑,将U(N)群的内容纳入到未来群论的必修课程之中。也许一、两年后《高等群论》就会增设相关的专题模块。」听完爱德华;威腾的解释,奥斯卡;米勒的情绪更复杂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标准的美式冰咖啡,很苦。跟此时的心理状态一样苦。
事实上爱德华;威腾说这番话的时候,已经非常照顾奥斯卡;米勒的情绪了。
但老人的思维终究跟年轻一代不太一样。
在爱德华;威腾看来,奥斯卡;米勒属于非常优秀的年轻一代数学家,但也仅限于非常优秀了。甚至要比彼得;舒尔茨还要差那么一点。而且乔源则属于当代逆天级的天才。要比彼得;舒尔茨还要更强一点的那种。所以两人之间完全就没有可比性。爱德华;威腾觉得奥斯卡;米勒这样的聪明人,也应该已经意识到这一点。毕竟奥斯卡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且博士都还没毕业。彼得;舒尔茨同样的年纪已经是波恩大学M3级教授了。乔源二十二岁就已经能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做六十分钟的开场报告了。
而且还是极为特殊的那种开场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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