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天大地大面子最大？（2/2）
乔源笑着说道：「商业方面的事情，你让微软总部直接跟有为去谈不就好了？
郑院长，你了解我的。全身上下就没一个商业细胞。我也懒得去考虑那些商业化的问题。」听到乔源这句话，郑晓东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情况是这样的，硅谷多家公司的首席执行官现在都已经在华盛顿了，他们也的确是在努力想办法游说本届掌权人，能够暂时取消一些限制性政令。
但这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据我所知，目前国会正在召开相关的听证会。而且那位比较要面子。现在我得到的消息是，上层可能是希望从侧面开一道口子。
也就是允许包括微软在内的科技公司直接跟乔博士您主持的实验室合作。表面上绕开有为集团，当然最后授权费用如何跟有为分成，没人会关注。
到时候授权费用我们会通过第三方信道，打入实验室的帐户。至于这笔资金的流向，官方审计只会到这里为止。」
郑晓东话说得很慢，主要是为了留够时间给乔源思考。
说实话，当他听到总部那边传回的这个消息时，整个人也都是懵的。
据说这是为了照顾大统领的面子。毕竟当初是大统领亲自推动的针对有为集团的禁令。
现在又要让大统领给这些科技公司技术赦免，允许它们主动与有为集团接触，那之后内宣时就不太方便了。
于是那些幕僚们就想出了这么个迂回的策略，既能帮助科技公司规避政策风险，又能在最快时间部署最新的算法。
当然前提是乔源这边同意。
郑晓东就这么又被推出来做了说客。
真的，在得知这些弯弯绕绕之后，郑晓东是真有种一群人在陪幼稚园的小朋友玩过家家的即视感。这都到什么时候了？
那些官僚到底懂不懂算法是互联网的基础？算法落后一代，就等于科技领域的全盘落后？
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要照顾那位的面子？到底是面子重要还是股价重要都分不清楚了？
这事儿就离谱到郑晓东听到对面这么说的时候，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又或者如果不是当时跟他视频的是微软CE0萨蒂亚；纳德拉，他都要怀疑对方是在拿他寻开心。但这偏偏就是事实。
而且当时对面那位经过大风大浪的微软掌舵人，那一脸无奈的样子看上去也的确不像装的。现在跟乔源说出原委后，他只希望乔源能别笑………
好在乔源的确没笑，但表情着实很古怪。
消化了片刻郑晓东说的话后，乔源开口说道：「郑院长，你的意思是，硅谷的一众科技企业想要获得算法授权，但是又因为禁令无法直接跟有为集团合作。
正好我们的华夏通用新智能体研究中心还没来得及被列入禁令实体，所以希望绕开有为集团直接跟我们合作。这样就既能第一时间用到我们的算法，还能完全规避政策风险。
而且之所以要把事情搞这么麻烦，是因为他们的大统领觉得如果直接取消禁令，又或者给临时许可证做技术性解禁，太伤这位当前掌舵者的面子，对吧？」
郑晓东再次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随后又忍不住解释了句：「其实也不光是为了面子。主要也是考虑到一个任期内的政策延续性问题。如果贸然直接解禁，很可能会成为在野政党攻讦的工具。
都知道的，他们的政体这方面的确有些抽象。所以不能用我们的思维方式去揣摩他们的心思。」乔源恍然地点了点头。
毫无疑问，对方是认真的，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就好说了。
于是乔源认真地看着郑晓东说道：「理解，理解。那现在问题就简单了。无非就是一个溢价嘛，那么微软总部那边有没有说这位大统领的面子值多少钱？」
乔源这话一出，郑晓东愣住了。
「您的意思是？」
「就是字面的意思。微软希望能拿到算法授权，又要顾忌那位的面子，不能给有为集团解禁。那现在就看微软能拿出多少诚意了。花钱买面子嘛！这样，我把有为的工程师叫来，你们聊聊。毕竟给了面子损失的是有为集团的商业影响力。所以额外需要的钱你们可以直接跟有为谈。只要你们能谈妥，最后由我们实验室出面来签署合同就行了。还是那句话，商业方面的东西我不太懂，尤其是商誉的估值问题。」
郑晓东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乔源干脆得让他意外。
当然他倒不是想帮微软省下那点授权费用。
主要是聊来聊去，还是得跟有为集团的人谈，这让他颇感丢人。
想到等会他还得把这离谱的原因跟有为集团的代表说一遍，郑晓东便恨不得赶紧辞职拉倒。郑晓东觉得两百多年前设计这套所谓民主选举制度的美利坚政治精英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几百年后聪明的美国人民，会把这么一位抽象至极的商人送上大美集团掌舵人的宝座。
但没办法，他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于是二十分钟后，徐哲也来到了乔源的办公室。
郑晓东没脸把这次来的原因再说一遍，于是乔源代劳，告知了徐哲目前微软等一众硅谷高科技公司所面临的政策困境。
只能说在商业这块徐哲这位工程师的确比乔源专业，听完之后脸色丝毫未变。
既没有变得很古怪，也没有任何取笑的意思，只是在沉默片刻后说了句：「我懂了，郑院长，您稍等，我先给集团能做主的领导打个电话。」
郑晓东脸上依然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应了句：「麻烦你了，徐总工。」
「不客气，郑院长。」徐哲应了句，便起身离坐去打电话了。
郑晓东也终于找到机会跟乔源叙起了旧。
虽然之前两人只见过一面，但大家聊的还是很愉快的。
郑晓东也很庆幸这一点。还好当时他给予了还是大学生的乔源足够的尊重，不然他今天就尴尬了。要么直接从微软离职，要么就得厚着脸皮来跟乔源谈。压根就没有中间选项。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当时真闹出什么不愉快，他今天能不能见到乔源都是两说。
「对了，我记得当时你还带了一个同学过来。是叫夏汐月吧？她应该也快毕业了吧？」
听到郑晓东这句话，乔源下意识感觉有些头疼。
说实话，最近夏汐月联系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但乔源总感觉有哪里不对，甚至有些怕听到这个名字。当然也不能怪郑晓东。
乔源能听出这位郑院长也是好意。明显是询问夏汐月是否需要找一份工作的意思。
对于江大计算机系的本科学生来说，毕业后能直接进入微软亚太研究院这样的外企，也算是一份不错的工作了。
只是有些可惜了……
「嗯，她今年大四，今年暑假就毕业了，已经确定保送我们学校计算机系的研究生了。」
说完，看着郑晓东那一脸了然的表情，乔源连忙解释了句：「跟我可没半点关系啊。是她的成绩很优秀，专业课绩点常年在年级排前十，还通过了夏令营的考核，被计算机科学院一位教授看中了。」郑晓东连忙应道：「明白，明白。」
乔源觉得这明显是不明白，不过他也懒得解释了。
反正他问心无愧，从始至终都没跟计算机学院那边任何人打过招呼。
至于有没有其他人打着他的招牌招摇撞骗，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总不能让他这时候去跟一位孕妇计较。更别提孕妇肚子里还怀了两个他的孩子。
就在乔源感觉天已经被郑晓东聊死时，徐哲重新走进了乔源的办公室。
「郑院长，刚刚集团领导开了个小会讨论过了。原则上同意这种授权方式。
不过考虑到绕开有为导致的全球品牌信任度下降，所以授权费用会比基准授权费用上浮35%。如果贵方能够认可这个大前提的话，我们随时可以打开下阶段正式算法授权的谈判。」
郑晓东沉默了片刻，问道：「您的意思是，我们还是得跟有为这边谈合作，只是最后合同签署时由实验室出面？」
没等徐哲开口，乔源便开口抢答道：「没错，郑院长，徐工就是这个意思，这也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郑晓东点了点头，然后为难地开口问道：「那售后问题？」
乔源拍着胸脯保证道：「虽然你们是跟我们实验室签的合同，但有为集团依然会承担所有售后。这一点信誉我跟有为集团应该还是有的。当然这条也可以直接写进合同里。
但就怕到时候你们那位掌舵人感觉面子上不好看，又要找你们麻烦。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