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敲定合作（2/2）

乔源也是了解了硅谷精英们来华夏的谈判细节之后，才知道其中一些弯弯绕绕。

只觉得很惊叹。好在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这个世界发展到如今的阶段，分隔在东西两个半球的大国，本就已经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格局。

想要直接强行切割，双方都付不起那个代价。

就算真要彻底翻脸，也得先精诚合作，把所有可能渔翁得利的角色全部按死再说。

国际政治向来如此。从来没有你侬我侬的温情脉脉，只有纯粹的利益考量。

所以乔源看完这份草案之后，只是感慨这帮工程师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热血，恰好相反一个个都阴得很。

而且光看方案，心思不但缜密还很腹黑。

比如这帮人没有选择粗暴的宽带噪声压制，而是用窄带同频叠加的方式来干扰。

十三颗卫星各自携带高精度原子钟，部署在近地轨道和地球同步轨道上，确保对L5区域及地面接收站形成连续覆盖的同时，保证所有发射信号的相位关系可控。

等探测到他国设备后，这些卫星就会在对方下行链路特定频点上发射一个极低功率的载波，仅把功率控制在刚好让对方信噪比掉到足够让误码率上升几个数量级的位置。

七枚长期运行的探测器则部署在L5节点附近的拉格朗日晕轨道上，上面装上专门的信号调制模块，这样就可以利用轨道动力学本身的混沌特性进行仿真。

比如让这些载波的相位和幅度波动跟太阳风等离子体扰动一致，又或者仿真其他宇宙背景噪声的自然波动————

对于之前没有访问过这片区域的其他国家地面观测人员来说，只会认为这片区域的电磁环境比预期中更差。

即便参与过华夏第一次探测的研究人员，大概也会认为可能是华夏的深空探测器有更好的电磁防护设备。

至于如何实现，工程师们是打算在卫星上搭载一种比较特殊的被动式频谱侦听模块。

可以实时检测对方探测器上下行信号强度那种。从而自动调整己方的干扰功率。足以保证这些干扰的强度，能让地面接受信息的人员，总能找到别的可能原因。

起码在很长一段时间找不到方向。即便有人想到可能是遭受到干扰，也不可能找到证据。

其中最重要的工作还是由乔贝恩这款人类最强大的人工智能来完成的。

只能说乔贝恩的存在让许多设计有了可实现的空间。

总之这套方面主要突出的就是一个阴字，显得没那么光明磊落。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帮你们签个字就行了吧？」

在心底感慨了一句后，乔源合上了足足十多页的拒止方案后，说道。

「您觉得没问题，那肯定是没问题了。」

刘震笑呵呵地答了句，随后认真说道：「您能联名把这个项目报上去是最好的。

我们自行上报，您到时候帮我们说两句话也行。上头到时候肯定会征求您意见的。」

这倒是实情。

L5暗物质天体节点本就是乔源率先发现的，而且乔源还参与了两次针对L5暗物质天体

节点的探测任务。

作为暗物质天体毫无争议的世界级专家，相关的项目肯定会征求乔源的意见。

当然，联名提交这个项目申请，和以专家的身份为这个项目背书，两者的分量并不一样。

前者显然更能凸显乔源对这个项目的重视。

当然相应的，也意味着如果项目出现偏差，或者没有达到目的，乔源也需要担一份责任。而如果只是以专家身份背书，承担的责任会小得多，甚至根本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当然付出和收获也是对等的。

选择前者，未来这个项目成果，航天局又顺利率先从L5节点的暗物质天体获取到未知物质并带回地球。

乔源作为这个项目的联名提出人，功劳也更大。如果只是专家身份背书，自然也摊不上太多功劳。

但刘震很清楚，以乔源现在的声望，其实压根不需要再叠加太多光环，最重要的是这个方案还真不那么光明磊落。

未来解密之后，说不定会让乔源的形象受损。所以刘震干脆把选择权交给了乔源，让他自己来选。

毕竟名人的边际效应也是递减的。乔源身上也已经不缺光环了，如果不想承担责任完全可以选择后者。

乔源考虑了片刻后，开口说道：「我还是直接帮你们签个字吧。不然到时候咨询到我的时候还要出专家意见，更麻烦。」

刘震大喜，说道：「那感情好。」

他本以为这个方案多少有些狗了，以乔源在国际学术界的声望，万一以后解密了，多少有些不光彩。

他还真没想到乔源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还是愿意联名。

这位刘局长不知道的是这份方案恰好符合乔源某些不为人知的恶趣味————

至少在乔源看来，这种使坏了还让对面找不到证据的办法挺好的。

而且其中许多技术细节明显有乔贝恩设计的痕迹。因为如果没有乔贝恩这样的人工智能做即时调配，几乎不可能达成需要的结果。

也算是自家孩子参与设计的大型深空方案，乔源自然也要支持一下。

至于身后名这种事，乔源现在压根不在乎。

反正创造出乔贝恩后，他便已经跟国家完全绑定了，只要未来华夏足够强大，他的选择只会被后代歌功颂德。

刘震也是懂趁热打铁的。

很快方案正本就送到了乔源手中，乔源在末页签了个名字按了手印之后，就算是跟这项计划绑定再了一起。

这样等计划书报给上级管理部门之后，即便有其他专家要跳出来反对，看到上面有乔源的签名，也会掂量一下。

至少在华夏学术界，乔源的态度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且拥有这样的地位不止因为他的学术成就，更因为三大算法国际授权累积的基金池理论上都属于他的贡献。

换言之，哪怕是国自然批项目的时候也要颇为慎重的考虑乔源的想法。

乔源当然不能一言而决哪个课题可以获得资助，但如果他真开口反对哪个课题，却几平百分之百保证这个课题肯定过不了——————

毕竟当乔源公开质疑某个课题的学术价值，敢于赌上评审声誉以及跟乔源交恶的代价去硬顶的评委必然不会太多。

众所周知，任何一个课题想要通过都是需要多数评委点头的。

虽然乔源还没公开参与过各种项目的评审工作，但这种威慑力却是实实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