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请回答1997》杀青（2/2）

「欧巴~你晚上有空吗？」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黄美英带着点黏糊鼻音的欢快声音，那语调腻歪得仿佛能顺着电波淌过来。

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另一个女声嫌弃的嘀咕「呀，帕尼啊，好好说话！」，帕尼这才收敛了点撒娇的尾音。

「欧巴，我们想请你吃顿饭~」

「吃饭的事不急，」李旭安单刀直入，声音平静，「先说说，找我具体有什么事？」

「啊呀~欧巴真是的，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嘛~」帕尼在那边娇嗔了一句，但很快语气就变得正经了些，「是这样的，我、泰妍还有小贤，公司给我们组了一个小分队，叫TTS，下周就要正式出道了。」

「我们————想在出道之前，去你的新剧里客串露个脸，哪怕只有几秒钟的镜头也好，就当是提前预热，蹭蹭欧巴你的热度嘛。」

帕尼尽量把话说得像一个纯粹的工作请求，但电话的那头，此刻坐在沙发上的帕尼，不自觉地将双腿交叠在一起，做着不为人知的小动作。

李旭安闻言挑了挑眉：「就这点小事？」

但随后，他立刻就洞悉了其中的关节，恐怕为TTS出道造势只是个表面理由。

自己之前明确警告过徐贤要乖乖听话，现在还在考察期，以那丫头现在的状态，绝对不敢主动提这种要求。

金泰妍嘛，虽然有点小心思，但跟自己交情尚浅，不好开这个口。

而有过深入交流的帕尼————估摸着是病情又严重了，需要李旭安给她打针喂药了。

恐怕她们提那种要求的真正目的，是想见自己一面，客串不过是一个听起来最合理的由头罢了。

「嗯————主要是想见见欧巴嘛。」帕尼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带着点被看穿的不好意思，算是默认了他的猜测，「顺便————也可以当面聊聊————关于皮肤保养的心得呀~，」

她最后那句说得意味深长，显然所谓的保养心得另有所指。

李旭安自然不会拒绝她们的请求。

不过，一想到那晚公寓里的鸡飞狗跳，他是真不敢再和少女时代到外面的餐厅吃饭喝酒了，万一再闹出什么动静被拍到，那可真是百口莫辩。

他干脆利落地提议：「别出去吃了，就在我们剧组下榻的酒店餐厅吧，我请你们。那里私密性好，也不怕被狗仔盯上。」

电话那头的帕尼眼睛一亮，她原本就在为哪里适合深入交流美容心得，又能确保隐私而发愁，李旭安这个提议简直完美解决了所有问题。

「好啊！」她立刻笑着应下，声音里透着雀跃，「那我们可说定了，欧巴~」

「杀青！」

随着朴在宇喊出这两个字，李旭安堵上职业生涯的豪赌也正式进入了尾声。

《请回答1997》的杀青宴没有特意去订高级酒席，只是在剧组下榻的酒店宴会厅简单摆了几桌。

按理说，以这部剧远超预期的成绩，这样的安排显得有些草率。

但前有现象级的《天空之城》，后有势头正猛的《梨泰院class》，即便《请回答1997》最终收视率能冲上10%，在李旭安目前的三部作品里，也注定是垫底的存在。

因此，这略显朴素的杀青宴，反倒没人觉得不妥。

不过，宴席虽简单，气氛却热烈到近乎沸腾。

每个人都端着酒杯，络绎不绝地过来给李旭安敬酒，感谢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要不是有【健康恢复卡】在作弊般不断刷新他的状态，光是开场那一轮密集的敬酒，就足以让他滑到桌底不省人事了。

真不是在开玩笑，不说Apink因这部剧获得了多少前所未有的关注，单是男主角李帝勋，这部剧带来的收益就足以抵过他以往多年的默默耕耘。

倒不是他在剧中的表现有多么惊才绝艳，而是他借着李旭安引发的巨大热度，与郑恩地一起，真正走入了主流大众的视野。

这份机遇，千金难换。

李旭安刚应付完一波，手里的酒杯还没空，朴在宇就跌跌撞撞地又凑了过来。

他双手重重地按在李旭安的肩膀上，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李旭安手一抖，杯里的酒差点洒到身上。

但已经喝得五迷三道的朴在宇浑然未觉，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舌头打着结，含糊不清地喷着酒气。

「旭安啊————旭安！之前————是学长不对！是学长错了！学长————学长这里，给你赔不是了！」他声音很大，带着醉汉特有的激动，引得附近几桌人都看了过来。

李旭安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把这事带过去，毕竟这是两人之间的旧事，不适合在公开场合这样摊开说。

可还没等他开口，朴在宇竟双膝一软，哐当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李旭安面前！

在周围所有人瞬间呆滞的自光注视下，他脑袋往前一磕，咣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给李旭安磕了一个响头！

刹那间，整个宴会厅这一角都安静了。

虽然磕头在韩国也算是一种表达极致感谢或歉意的大礼，不像邻国那般具有极其严格的礼仪限制，不然当初金秀贤也不会磕得那么干脆。

但一个成名导演，还是李旭安的学长，在杀青宴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这么一出，视觉冲击力还是太强了。

周围的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轻蔑或鄙夷，反倒是一个个露出了复杂难言的神色，其中最多的是羡慕。

朴在宇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了一二十年，才勉强混到个综艺副PD的位置，眼看前途断绝。

可李旭安只用了一部剧，就将他直接送上了百想艺术大赏电视部门最佳导演的宝座！

对于一个不擅长创作剧本，更多是运行导演职能的人来说，这几乎已经是他职业生涯所能触及的最高荣誉了！

这份知遇之恩，重如泰山。

相比之下，当众磕个头又算得了什么？

很多人心里甚至在想，这头磕得太值了！

但李旭安骨子里毕竟不是韩国人，见年纪比自己大，还是学长的朴在宇行此大礼，心里只觉得别扭，甚至有点怕折寿。

他赶忙伸手去扶，同时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崔承佑帮忙。

两人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把瘫软如泥的朴在宇从地上拽起来。

在周围人善意的笑闹声中，他们架着朴在宇，把他扶到角落一张相对安静的桌子旁醒酒。

李旭安是真怕了这些酒后失控的醉鬼，赶忙给朴在宇用了一张【健康恢复卡】。

酒意迅速褪去，神智渐渐清明的朴在宇回想起自己刚才的壮举，老脸顿时涨得通红。

他脸皮再厚，此刻也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干脆眼睛一闭，脑袋一歪，趴在桌上开始装睡，嘴里还配合地发出轻微的鼾声。

李旭安自然不会去拆穿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过崔承佑适时递来的一杯温水，喝了几口缓了缓。

崔承佑见朴在宇睡着了，便一屁股坐到李旭安旁边的空位上，勾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义父，有个事————我阿爸让我跟你商量一下。」

「崔叔？」李旭安面露诧异，「找我什么事？」

「咳，就是当初————你不是因为被人举报，没能拿到教导我们那帮人的报酬嘛。」说起以前的事情，崔承佑抓了抓头发，语气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很认真。

「我阿爸，还有当初其他几家叔叔阿姨，一直记着这事。现在听说你要开公司了，他们就想着，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当初欠你的那份报酬给补上。」

李旭安闻言，眼睛微微眯起，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这哪里是简单的补报酬？

这分明是那些精明的家长们，怕李旭安日后凭着这份教导之恩上门讨要更大的人情，想趁此机会，用一个明确的价码了结当初欠下的情分。

崔承佑当初成绩不差，不想出国才选了首尔大学，否则去个常春藤名校并非难事。

其他那些富二代的情况也大同小异。

一个正经得来的世界顶尖名校毕业证，在他们那个圈子的含金量和未来带来的隐性收益，不言而喻。

也正因如此，家长们才对当初未能兑现报酬一直耿耿于怀。

「阿爸他们的意思是，」崔承佑继续说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说送个玩具，「直接送你一家资质不错的演员经纪公司，人员、场地、练习生都是现成的。规模不大，但框架完整，你接手就能用。」

「————」李旭安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这件事不能拒绝，一旦拒绝，反而显得自己揪着旧事不放，有意借此拿捏对方。

坦然接受，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没了人情债在中间膈应，双方反倒能因为之前的香火情，能更顺畅地开展未来的合作。

「行。」李旭安点了点头，神色坦然，「那我就谢谢崔叔和各位叔叔阿姨的好意了。

，」

崔承佑根本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一家价值几十亿韩元的小公司，在他眼里大概也就他一年的零花钱。

见李旭安干脆答应，他便不再提这茬，转而想起自己火烧眉毛的大事。

「义父！」他再次凑近，脸上堆起谄媚又急切的笑容，「我的期末作业！电影短片的剧情！你可一定得帮帮我啊！就指望你救命了！」

李旭安没好气地推开他几乎要贴到自己脸上的脑袋：「剧本框架早就写完了，等我这两天抽空润色一下，就发给你。」

「真的？！谢谢义父！你比我亲爹还亲啊！」崔承佑喜出望外，差点又要扑上来。

「滚犊子。」李旭安再次把他推开，表情却认真起来。

他擡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崔承佑，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次的剧本不是短片电影，它将是我和你正式合作的第一部电影，也是我们新公司的第一炮。能不能一鸣惊人，在电影圈也打出名号，就全看你的了。」

崔承佑闻言，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和李旭安相交多年，深知这位义父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选择将这么重要的开端交给自己，那必然是他有能力让自己完成这项重任。

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和被信任的豪情涌上心头。

崔承佑挺直腰板，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放心，义父。我，崔承佑，绝不会让你失望！」

夜晚，杀青宴结束后。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四个女孩脸上都染着红晕，眼神带着微醺后既兴奋又忐忑的光。

理智尚存，还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胆子却被放大了不少。

郑恩地盘腿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面前的朴初珑、尹普美和孙娜恩，晃了晃手里那张薄薄的房卡，声音压得很低。

「欧尼————欧巴现在喝醉了，就在房间里睡着。我就问最后一遍，你们，到底去不去？」

三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一时凝滞。

就连一开始最积极，在宿舍里嚷嚷得最大声的尹普美，此刻也抿着嘴，没敢立刻应声。

看着成员们这副临阵退缩的样子，郑恩地心里反倒暗暗松了口气。

毕竟尹普美之前私下提的那个离谱建议，光是想想就让她头皮发麻。

「我————我去！」

孙娜恩这一嗓子喊出来，音调因为紧张而有点劈，把毫无防备的郑恩地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三个人齐刷刷地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向年纪最小，平时最容易害羞，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孙娜恩。

昏黄的灯光下，能看到她连脖颈都红透了，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娜恩啊，你————」朴初珑张了张嘴，想劝她别冲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自己心里都乱成一团，拿不定主意，又有什么立场去阻止别人？

「我也去！」尹普美像是被孙娜恩的勇气点燃了，腾地一下站起来，握紧拳头，语气激动。

「这部剧杀青了，我们就很难再有机会见到欧巴了！到那时，变漂亮的机会可能就永远溜走了！」

郑恩地痛苦地捂住脸，觉得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掌控，正朝着某个荒诞又危险的方向一路狂奔。

她把最后一丝希望投向队长朴初珑，用眼神疯狂示意。

欧尼！快！

阻止这两个上头的家伙！

快用你队长的威严！

朴初珑避开她的视线，犹豫了几秒，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带着迟疑：「恩地啊————你————确定旭安欧巴他已经睡着了吗？不会突然醒过来吧？」

啊—！！！

郑恩地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Apink最后一道防线竟然也声明失守了。

但转念一想，李旭安那手能让女人肌肤变得白皙嫩滑、身材曲线更加玲珑有致的魔术，对她们这些时刻需要面对镜头的女偶像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

她自己尝到了甜头，难道真能心安理得地看着成员们继续保持黑不溜秋、圆圆胖胖的丑样子吗？

「————我给他打个电话试试。」郑恩地认命般地吐出一口气，拿起手机。

然而，当这个念头落地，一种混合著打破伦理和恶作剧般的兴奋感，竟丝丝缕缕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她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大黑驴啊大黑驴，你收拾我一个人跟玩似的，想怎么摆弄我就怎么摆弄。

现在我们四个一起上————我看你今晚还能支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