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难道这就是我和天才之间的差距？（2/2）
宠兽和御兽师之间的羁绊终究还是在的。
听到自家主人熟悉的声音，淤泥中慢慢拱出几条灰褐色的身影。
虽然它们浮到水缸中段便不肯再往上多游一寸，依旧下意识逃避着玻璃外面那几个陌生人的注视。
但总归是可以观察了。
夏煜正要凑近去看，身后却传来许远川的声音。
「小姑娘，我们是签过合同的，研究所给你们补助，你们需要配合研究所的研究工作，钱你已经领了，现在为什么不配合呢？」
他转过头，才发现还有一个少女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个子瘦瘦小小的，十指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攥得发白。
她没有让自己的灰纹鳅出来。
许远川还想再说什么，叶楠楠先一步拦住了他，轻声道：「让我来吧。」
叶楠楠走到少女面前，微微弯下腰，温声道：「小欣，怎么了吗？有什么想法可以和姐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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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赵欣的少女擡起头，倔强道：「我把钱还给你们，不要了，你们放我和丑丑走吧！」
许远川凑到夏煜耳边小声道：「这个赵欣的灰纹鳅，是五只里检测出情感能量，也就亲密度最高的那只，不过既然咱们已经确定进化条件和亲密度没关系，要不就放她走算了？反正还有四只可以用。」
夏煜摇了摇头，没接这个话茬。
他也走到赵欣面前，轻声问道：「你是担心我们会做出对灰纹鳅有害的事吗？」
赵欣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盯着自己脚尖。
「你放心，这里东煌御兽进化研究所，不会有人伤害你的丑丑的。」
赵欣继续沉默。
他换了一个方式，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样做，会让你的灰纹鳅更自卑？」
赵欣的身体一颤。
她终于擡起头，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里蓄着泪光。
「嗯...丑丑不喜欢别人看它。」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哥哥，我不要那个钱了...你让我和丑丑走吧。」
夏煜看着她，轻声问道：「那你不想让丑丑进化，陪你一起站在对战场上吗？」
赵欣愣住了。
她当然想。
怎么可能不想？
刚收到东煌御兽进化研究所发来的志愿者通过邮件时，她激动得一整个晚上都没睡着。
东煌御兽进化研究所，那可是全联盟最顶尖的宠兽进化研究机构。
他们邀请自己和丑丑来参加进化实验。
无疑意味着丑丑有希望了！
带着这样的憧憬，她坐了整整十一个小时的火车，从乡下老家一路颠簸到上京。
可现实和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每天就是被各种仪器扫描，尝试各种不同的灵材，然后得到一次次的否定。
她站在玻璃水缸外面，看着丑丑被那些叫不上名字的能量光束照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模样，心也跟着揪成一团。
前几天她甚至听到有研究员在走廊里小声嘀咕。
说什么「灰纹鳅这种宠兽根本没有进化链，没必要浪费经费」。
她不失望。
只是不想再让丑丑受到任何伤害。
天天承受这些御兽研究员强忍着厌恶的目光，对丑丑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夏煜用精神力感知到了赵欣的情绪变化。
他认真道：「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吗？就这一次。」
赵欣犹豫着垂下视线。
一旁的叶楠楠插话道：「小欣，这个哥哥真的很厉害的，他前些天才发现了灵绒兽的两种新进化形态，你如果有手机的话现在上网查一下。」
赵欣将信将疑地看了夏煜一眼。
沉默了几秒，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吧。」
等到小姑娘跟着叶楠楠到一旁去安抚情绪，许远川才凑过来问道：「不是还有四只灰纹鳅可以用吗，为什么非要她留下来？」
夏煜看着水缸里终于浮到中层的几条灰纹鳅，轻声解释道：「她是唯一一个不带任何偏见，真心爱着自家灰纹鳅的人。」
他转过头，看向许远川。
「灰纹鳅一定也感知得到赵欣的爱。」
「有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它自卑的性格才更容易扭转过来，我们的实验要成功，这样的样本必不可少。」
许远川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有些羞愧。
能观察到这种隐藏于微末中的人文细节，这才是夏煜能够成功的原因吧...
待所有灰纹鳅都出来之后。
夏煜装模作样地在水缸前又站了好一会儿。
不时俯身凑近缸壁，说着「嗯...有点意思」「啊，原来如此」之类意义不明的低语。
身后的许远川拿着记录板，笔尖悬在纸面上停了半天，愣是没写下一个字。
终于，夏煜站起身，对顾维中说道：「顾老，差不多了，我心里已经有数了，不过要做出能改变灰纹鳅外表的能量方块，得花点时间研究配方。」
许远川：」
」
差不多什么了...
我们一起观察的灰纹鳅，我怎么一点线索都看不出来呢...
难道这就是我和天才之剑的差距？
顾维中却是点了点头，「好，研究所里有专门的小屋，你这几天就住在这边吧，省的来回跑了。」
他转头看向叶楠楠，「小叶，你带小夏去住处，看看还缺什么，一并备齐了。」
「好嘞！」
叶楠楠答应的格外积极。
研究所的占地规模再次刷新了夏煜的认知。
叶楠楠领着他在几栋实验楼之间左拐右绕。
又穿过一片种满各种稀奇灵果树的温室区，最后在一栋掩在一棵银杏树后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小楼不大，白墙灰瓦，门前还带了一个小院。
比不上东临道场那栋临湖别墅的气派，但胜在清静独立。
夏煜对这个环境相当满意。
「楠楠姐，帮我采购一些灵果和灵材回来吧，我试试能不能把配方调出来，你记一下。」
待叶楠楠拿出手机备忘录，他将美丽方块所需的材料报给她。
最后备忘录上列了十来样灵果和灵材。
其中大半跟美丽方块完全没有关系。
但没办法，装都装了，总得把戏做全套。
要是精准地只买美丽方块需要的几样灵材，不好糊弄过去。
叶楠楠没有多问，认真地点了点头：「交给我吧店长，一会儿我就给你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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