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古代遗迹(2/2)
他在地图上标注几个地点,让参谋们勘探地形,因地制宜建设棱堡。
后续,东罗马在开罗维持一支中等规模的常备军,让科普特人定期服役,组建一支万人规模的卫戍军,抵御上埃及方向的威胁。
......
又过了一段时间,尼罗河三角洲的动乱平息,维图斯把工作移交给新上任的总督和保民官,然后离开萨拉丁城堡。
八月三日,中午。
烈日无情地炙烤着大地,热浪在沙漠和海水上方蒸腾,让远处的景象都变扭曲。忍受着暴晒,维图斯骑马来到一处高地,观察两英里外的海港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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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海,苏伊士。」
作为红海沿岸的重要据点,苏伊士建有一道石砌城墙,塔楼上方飘扬着巴列奥略旗帜,城内置筑的外表是沙漠常见的土黄色。
相较于尼罗河下游的城镇,苏伊士的郊外显格外荒芜,几乎看不见绿色植物。
下午一点,维图斯带领卫队入城,热风拂过,整条街道笼罩在干燥的尘土中。现在是最酷热的时间段,城镇的商铺、码头暂停运转,下午四点至傍晚时分重新开业。
他首先参观城内的水井,这里的水质很差,带着一股咸涩味道。每隔几天,城镇组织一支运输队,从数英里外的摩西井取水,满足居民的饮水需求。
码头是第二处参观地点。
埃及深陷战乱,红海与地中海的商路中断,码头附近的仓库堆满了东方商品,港内停泊三十多艘阿拉伯商船。
这类船只的体型较小,拥有1~2根桅杆,悬挂三角纵帆,具备卓越的逆风航行能力。维图斯走近观察,有些商船的船板连接处没有铁钉,而是用椰棕绳缝合船板。
从军事角度来看,这类船型不如欧洲的三桅战舰。
船型越小,装载的火炮数量越少,未来的趋势是舰炮对射,船型越大的一方占据优势。
印象中,葡萄牙舰队在十六世纪初进入印度洋,与阿拉伯商人爆发激烈冲突,引发了双方的海上决战。
此役(第乌海战),葡萄牙出动了十八艘船、两千水手,马穆鲁克和古吉拉特联军出动了上百艘船、两万余人。结果葡萄牙舰队大获全胜,利用火力优势重创敌方舰队。
战争结束后,葡萄牙人掌握了印度洋的制海权,进而控制东西方的海上贸易,削弱了马穆鲁克、奥斯曼、威尼斯这些依赖传统商路的势力。
「恩里克王子正在建设非洲沿岸的定居点,再过些年就要进入印度洋,冲击原有的红海贸易。」
截至目前,东罗马没有从红海贸易赚到多少利润,国内的税收主要来自农业税和手工业税(纺织、冶铁、造船、皮革、玻璃)。
葡萄牙开辟新航路,不会影响东罗马经济已有的「存量」,影响的是东罗马依靠红海赚钱的「增量」。
......
阳光酷热,维图斯坐在阴凉处歇息,阅读工兵部队关于「法老运河」的测绘报告。
古代,埃及存在一条连接尼罗河与红海的运河,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前1850年的埃及第十二王朝,名为「法老运河」。
这条运河多次开通,施工方有埃及的本土政权,也有波斯、罗马、阿拉伯这类外来统治者。
然而,法老运河存在一个致命缺陷。每年泛滥期,尼罗河带来的大量泥沙会迅速造成运河淤塞,需要重新疏浚,维护成本极高。
「不过,亚历山大城与尼罗河之间也存在一条运河,为什么这条运河长年疏浚,而法老运河却荒废了?」
维图斯拿出另一份测绘报告,相互对照,发现了两条运河的差异。
换算成后世的单位,亚历山大运河的宽度为10米,深度2米,主干渠长约70公里,目标是向亚历山大城输送水源,灌溉沿岸土地,可以通过小型船只。
法老运河的宽度达到了60米,深度3米,长150公里,体量远大于亚历山大运河。
「更大的规模意味着更高的建造和维护成本,每年疏浚一次河道,对于民众是一个极大的负担,所以法老运河荒废了。」
维图斯翻到报告的后半部分,工程部队提出了另一项方案:
放弃连接尼罗河,直接挖掘从地中海到红海的运河,有效降低疏浚河道的频率。
不仅如此,海军要求增加新运河的深度,原因很简单:
想要通过一艘巡航舰,水深至少达到三步(4.5米),如果通行重型战列舰,深度要达到五步(7.5米)。
他翻到最后两页,上面列出了这项工程的工期、人力和预算。毫无疑问,这超出了东罗马的能力极限。
维图斯发出长叹:「十九世纪,法国人修建苏伊士运河,动用了蒸汽挖掘机和蒸汽挖泥船,即便如此,工期延长至十一年。现在没有大型蒸汽机械,数十年也修不完。」
(注:法国挖掘苏伊士运河的开销折算成黄金,多达一百三十吨,相当于三千多万弗罗林。)
北方节点位于三角洲的东北端,毗邻地中海。
古代,附近存在一座叫贝鲁西亚的城市,后来遭到废弃。
维图斯计划在海岸新建一座港口,同样叫做贝鲁西亚,苏伊士和贝鲁西亚都是自由市,规矩宽松,吸引商人们入驻。
两个自由市之间铺设一条道路,方便红海口岸与地中海口岸之间的货物运输。
这样做的好处是成本较低,缺陷是地中海的商船无法前往印度洋,只能被动接受阿拉伯商人卖过来的货物。
长远来看,这条航线的利润不如葡萄牙的南非航线。
如果想要插手印度洋贸易,只能在苏伊士造船。
然而,这座城市的致命缺陷是水源不足,限制了人口规模,也限制了造船厂的发展上限。
未来,假设东罗马与葡、英、荷等殖民帝国发生战争,东罗马孱弱的红海舰队肯定打不过敌人的印度洋舰队。
还有一个可行性不足的方法:把东罗马的地中海舰队调往印度洋。
葡萄牙在非洲沿岸建设众多据点,他们的舰队在中途补给,损耗率较低。
而东罗马舰队缺乏沿岸据点,抵达印度洋之后,战斗力严重受损,还没开战就输了一大半。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能等到工业革命之后,用大型机械开挖苏伊士运河。在此之前,东罗马的海军很难投射到印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