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荷鲁斯之路(2/2)
翻过山坡,远处的橄榄树林聚集着数百头骆驼。不时有新的骆驼抵达树林边缘,它们跪坐在地面,把头伸进盛满草料的木筐争抢食物,然后心满意足地擡起头,一边注视着远处的路人,一边慢条斯理咀嚼着嘴中的食物。
橄榄树林的南方是一条小溪,随着旱季的到来,溪水逐渐干涸,裸露的河床滋生了一些蚊虫,骆驼不停地甩动尾巴,驱赶这些恼人的虫子。
托马斯决定验证除虫菊的效果。
他在一处树荫下放置磨碎的除虫菊粉末,另一处树荫点燃除虫菊薰香。
十多分钟过去,托马斯发现有薰香的树荫下蚊虫最少,粉末的效果略次一些。
「利奥没有骗我,这种薰香真的有用。」
「」「」「小」「说」「网」「首」「发」「」「」「」「」「」「」「.」「」「」「」
下午,托马斯来到雅法城中心的官邸,把除虫菊的信息告知给了维图斯。
后者反应平淡,「利奥在信中和我提到过,我已经派人前往亚美尼亚高原东部,大批量收集除虫菊,后续配发给作战部队。」
关于除虫菊的种植,这个问题交给农业部门和民间商人。
只要有利可图,农业公司会自发投资种植园,然后销售给国内民众或者欧洲。
虽然这个生意能赚到丰厚的利润,但维图斯没有精力插手。他的事情太多了,军务、政务占用了大部分时间,其他领域只能排在后面。
托马斯不一样,他整日游手好闲,投资商业成为一种打发时间的消遣,即使不投资除虫菊,他也会把钱投入其他方面。
「来时路上,我看见士兵们在搜集骆驼,什么时候发起进攻?」
维图斯:「再等几天,陆地是佯攻作战,真正的杀招在海上。」
......
五月十八日,达米安率领军队发起佯攻,目标是荷鲁斯之路的东部节点——里诺科鲁拉(后世的阿里什)。
烈日高悬,云层稀薄,士兵强忍着酷热迈动步伐,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沙砾通过鞋底的灼热。
北方的蔚蓝海面,一支庞大的舰队缓慢行进,船上装载了陆军所需的淡水和食物。
而在南方内陆,马穆鲁克派遣了大量骑兵,在陆上跟随军团的行进队列。
「这些骑兵跟了我们一路,他们不觉累吗?」
达米安观察南侧沙丘后方的沙漠骑兵,这些人没有穿戴盔甲,追求极致的机动性。假设发现东罗马骑兵追击,他们果断撤往沙漠深处,然后在某个区域设伏,歼灭这些不熟悉地形的外来者。
砰!
海面传来一声炮响,一枚十八磅炮弹掠过上千步的距离,狠狠砸在沙丘边缘,炮弹掀起大片的尘土,驱散了某些过分靠近的骑手。
过了一段时间,骑手们去而复返,尽量保持在射程边缘,远远注视着这条漫长的队列。
中午,气温越来越高,达米安下令原地休整。
士兵们从马车取下厚布和支架,临时搭建一些遮阳帐篷,躲在阴凉处避暑。
按照沙漠行军条例,从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三点,士兵有四个小时用于休整。在此期间,海军划著名小艇向海岸往返输送淡水,主要是满足马匹的需求。
达米安拿出锡水壶,小口啜饮壶内的温水,然后在地面铺开地图,捡起石块压住它的四个角。
在荷鲁斯之路的东半段,军队沿着海岸行进,有舰队提供补给和舰炮掩护,能够克服一部分困难。
在荷鲁斯之路的西半段,海岸北部有一座面积宽广的潟湖,被称为巴达维尔湖。湖水很浅,无法支撑舰船的航行,把海军与陆军分隔开来。
没有舰炮的掩护,敌人的袭扰频率增加,能够有效延缓队列的速度。而且,军队只能用役畜运输补给和物资,后勤压力骤增。
按照总部的计划,达米安的进攻范围限定在荷鲁斯之路的东半段,拿下里诺科鲁拉之后,他可以继续攻占后续的两处据点,直到潟湖边缘。
再往后,军队的骆驼数量不足,进攻只能放缓。
「这些马穆鲁克真是可恨,现在都不投降。」达米安收好地图,坐在辎重车的阴凉处歇息。
......
历时两天,军队抵达里诺科鲁拉近郊,郊外生长着耐旱的枣椰树,城墙上空飘扬着黄底白月旗。
见状,士兵们来了精神,在军官的催促声中整理装备,展开队形。
城镇靠近海岸的城墙到加固,面朝内陆的东、南、西三面城墙防御薄弱。炮兵在东郊布置火炮,历时半天,在城墙轰出三个缺口。
益于臼炮、三磅炮、铁炸弹的应用,东罗马军队轻而易举击溃了守军的顽抗。
下午四点,残存士兵从西门逃跑。等待已久的战列舰发动齐射,十八磅炮对准城门外的区域覆盖性射击,逼迫守军撤回城内。
五点,东罗马军队占领了整座城市,俘虏一千四百名守军。
「一群征召民兵,没什么可关注的。」
达米安进城巡视,重点关注城内的水源。
流经此地的河流是一条季节性河流,整个夏季,河道完全干涸,无法提供任何淡水。
因此,居民挖掘了众多的水井和蓄水池。
城东的公共蓄水池规模最大,它位于地表下方,直径超过八十步,水深四步,二十多根石柱支撑着穹顶,达米安想到了君堡的地下蓄水池。
然而,守军在撤离之前,向这处蓄水池投入病死的牲畜,池水遭到污染,不再适合饮用。
各部临时清点,大约有一半的水井保持完好,难以满足军队的长期驻扎需求。
达米安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组织俘虏掘井取水,记住,一定要远离那些受到污染的水池和水井。」
他走进城镇官邸,给远在雅法的皇帝写下一封报告。
根据俘虏供述,苏丹已向沿途的守军下达命令,只要据点失守,守军撤退之前必须污染水井,防止敌人利用。
军队通过荷鲁斯之路的希望渺茫,他建议皇帝采取跨海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