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爱奥尼亚群岛(2/2)
「开火!」
炮兵用六磅炮轰击二十分钟,这道石墙保持完好,雇佣兵、民兵坚守岗位,城墙上空依旧飘扬着威尼斯的蓝底翼狮旗。
炮击结束,城镇的贵族们派来一名代表。只要皇帝承认科孚岛贵族的权益和财产,他们愿意效忠罗马。
雷纳夫被这群蠢货逗笑了。
雷纳夫曾是赛普勒斯的铁匠,受尽了吕西尼昂王朝的盘剥。直到现在,他最痛恨的仍然是那些替拉丁人做事的希腊贵族、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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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清楚,你们的所谓权力不值一提。皇帝当初与奥斯曼死磕,现在与威尼斯作战,大大小小的战役不计其数,从来没有妥协过。你们凭什么认为,他要耐着性子和你们讲条件?」
赶跑使者之后,他安排军队修建营地,封锁城镇的对外信道,无视了后续的谈判请求。
等待足足三天,工兵在海边渔村修建栈桥,运来了九磅炮和十二磅炮。
经过半小时的轰击,军团强行攻破城墙,突击队推着三磅炮攻入城内,击溃了城镇的数百守军。民兵们丢下武器一哄而散,各回各家。
军团接管城镇之后,这一切还未结束。
雷纳夫派人抓捕那些贵族和民兵,绞死了反抗最坚决的五十人,幸存人员连带那些家属被集中看管,大概率要迁移到卡帕多西亚。
当天下午,军团审讯众多俘虏,向指挥层提交一份详细报告。
科孚岛拥有两万四千居民,七十户本地贵族,所有贵族的信息登记在《金册》。
科孚岛的《金册》与威尼斯本土的《金册》不是同一本。科孚岛贵族的头衔仅在本地有效,他们可以参加地方委员会,负责税收和司法等方面的事务。
如果科孚岛贵族来到威尼斯本土,无法享受贵族待遇。
雷纳夫认为,这类群体虽说是本地贵族,实际上他们与威尼斯长期通婚,身份认同早已经倾向于威尼斯。
「科孚岛南北狭长,内核城市科孚城(科基拉)位于中部海岸,军团的登陆地点是岛屿东南,这场攻城战只是开始,接下来,军团还会面临更多的战斗。」
......
九月十四日,前方出现一座石砌城堡,四座塔楼分踞四角,主塔位于东南角,它的高度相当于十个成年人,从建筑风格判断,是安茹时期的防御工事。
军团的劝降毫无作用,只能强行攻城。
砰!砰!
首轮发射的十枚炮弹命中主塔的下方,没有贯穿墙体,但震落了大量碎石,几只鸟雀惊恐地逃向高空。
然后是第二轮、第三轮......
雷纳夫对于攻城有充足的耐心,他坐在远处的树荫下,抽空处理一些办公文档。秋风吹拂而过,枯黄的树叶缓慢飘落,他忽然想起来,战争已经持续两年了。
开战之后的大部分时间,萨卡里亚军团驻扎在君士坦丁堡,长期作为预备队。
今年夏季,瓦兰吉军团结束在希腊地区的驻扎,与萨卡里亚军团换防。雷纳夫调往前线,赶上了这场爱奥尼亚收复战争。
「收复爱奥尼亚,下一个目标就是亚里亚海的岛屿,再然后就是威尼斯本土。不知道枢密院的计划是什么?」
正午,主塔外墙出现一道显眼的裂缝,炮兵们短暂商议,开始集火轰击这道裂缝。
经过多轮轰击,裂缝越来越大,有些炮弹甚至穿过裂缝,轰击塔楼的另一面墙体。达到某个临界点时,主塔开始倾斜,向着城堡内庭的方向倒下去。
轰隆!
巨大的冲击让城堡内庭的地面塌陷,地下的储水窖被砸穿,积存的雨水从石板的裂缝涌出,在内庭的低洼处聚成一个浑浊的水潭。
这个场景震慑了幸存守军。雇佣兵的数量较多,他们逼迫五个贵族与二十个民兵放下武器,打开城门投降。
雷纳夫派人接管城堡,当众绞死所有贵族,把其余人员送回海边营地看管。
「我还以为他们要效仿尤卑亚岛的红堡守军,坚守到活活老死。」
红堡位于尤卑亚岛的东南端,地势险要,但战略价值极低。两年前,东罗马军队没有强攻,派了一队希腊民兵堵在山下。
经过一年多的坚守,今年春季,红堡守军吃光了粮食,他们请求投降,被民兵队长拒绝了。
队长如是回复:「既然你们发誓坚守到老死,为什么不能说话算话?」
几天后的夜晚,红堡的守军顺着绳索爬下山崖,踩中民兵布设的陷阱。守军的惨叫引来了众多民兵,短暂厮杀过后,七个守军逃至附近树林,被民兵追上并杀死。
次日,希腊民兵攻入红堡,杀死了堡内的男爵和四个幸存卫兵,把他们的尸首悬挂在靠海的塔楼顶端,展示给过往的船只......
无论外界如何看待,雷纳夫认为民兵队长的做法很合理。
凭什么红堡守军提议投降,己方就要接受?放过他们,只会给外界营造一个罗马军团「软弱可欺」的印象。
「应该效仿古典时期的做法,把他们丢入竞技场成为角斗士。」
听见雷纳夫的念叨,军团的保民官、财务官保持沉默,专注于处理眼前事务。
......
九月十五日,萨卡里亚军团推进至科孚城外,这座城市修建了新式城墙,城北、城东都是海面,港口区域有多座岸防要塞,进攻难度极高。
「唉,又是一场大规模攻坚战。」
雷纳夫派兵封锁城市的陆路信道,亲自带队清剿其他区域的敌人,等待后续增援抵达。
十天后,雷纳夫占领了岛屿的绝大部分区域,收到一则来自后方的消息:
三十门攻城重炮抵达岛屿南侧的临时码头,顺利完成卸货,正在运往围城营地。
骑兵军官说完正式消息,然后放低声音,「财务官托我转告,军校的炮兵系派来一群学生,让他们熟悉战场环境。」
雷纳夫不觉这个消息有什么特殊,一群军校生而已,不值过多关注。
骑兵军官走上前一步,小声补充:「利奥·巴列奥略,他就是炮兵系的学生,财务官让您派兵护送,别让他在行军途中遇袭。」
雷纳夫不知道这个建议来自军校负责人,还是陆军部的文官,又或者是皇帝本人的意愿。他抑制住内心的怒火,命令轻骑兵营火速赶往岛屿南方,护送那些军校生和攻城重炮。
「城外的叛匪被我剿干净了,应该问题不大。希望他不要参与后续的亚里亚海战事、威尼斯本土围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