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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明智的决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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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暖,枢密院向各部队发出调令,通知他们向预定的地点集结。

从地图上看,将近六万士兵部署在特拉布宗、卡帕多西亚、里乞亚三地。冬季寒冷漫长,分散驻扎有利于军队获取补给,减少疫病传播。

远征军预计在四月之前集结完毕,首个目标是东方的亚美尼亚高原。

出于宗教原因,当地居民的态度更倾向于东罗马阵营,方便远征军获取补给、寻找水源。

拿下这片高原之后,维图斯的下一个目标是大不里士,逼迫敌人与己方决战。

「......这就是我的作战规划。大军出征期间,罗曼努斯留守君士坦丁堡,全权处理各项政务。」

如今,罗马舰队控制了东地中海的海权,有效隔绝意大利方向的威胁。法国、那不勒斯阵营没有跨海进攻的能力,唯一的威胁是雅盖隆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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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这个邻居背后偷袭,维图斯没有抽调巴尔干边防军,同时让瓦兰吉军团留在君堡,作为最后的预备队。

如果雅盖隆真的发起进攻,希腊地区做好了全面动员的准备,只要君士坦丁撑住2~3个月,后方能集结五个辅助旅参战。如此一来,顶在前线的军队数量超过四万,凭借棱堡可以坚持很长时间。

「我担心的不是巴尔干,是前线。」罗曼努斯观察地图东部,觉远征军的兵力太少。

帝国总计六个军团,两个留在巴尔干,剩余四个军团用于东部。

进攻白羊期间,安条克边防军(萨卡里亚军团)必须留在防区,警惕马穆鲁克的突袭。

也就是说,远征军的真正内核仅有三个军团、赫尔墨斯旅、五个正规骑兵旅。

剩余的部队中,有两个辅助骑兵旅,两个辅助步兵旅(临时征召的边防军、卫戍区部队、民兵),四千亚美尼亚义军,格鲁吉亚王国承诺的八千士兵,还有五千多直属部队(参谋人员、攻城重炮、工兵、野战医院)。

远征军的总数达到八万三千,能派上用场的野战部队还不到五万。

如果罗曼努斯有决策权,他大概率再等两年,组建更多的野战部队参战。

可惜,维图斯没时间再等了。

维图斯的年龄比乌宗·哈桑大了二十岁,注定熬不过对方。唯一的办法是尽快出击,打断白羊王朝的崛起,而不是拖到晚年的时候,再强行率领军队出征。

中午,作战会议结束,罗曼努斯返回住处吃饭,中途撞见了满脸兴奋的利奥。

利奥今年十七岁,去年从陆军初等学校毕业,升入了陆军高等学校,主专业还是炮兵,额外辅修了一部分工程知识。

益于整天训练,他的身高与兄长接近,肤色更暗一些,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年轻的工地学徒。

罗曼努斯:「我知道你要去前线,用不着和我炫耀。这次的战争与进攻科孚岛不同,需要长途跋涉,到时候你就知道野外行军的辛苦了。」

利奥觉兄长是在吓唬自己,军校定期举行野外训练,他不觉这方面有多困难。

......

三月二日,上午。

利奥跟随维图斯前往码头登船,随行的还有直属部队和少量骑兵,总计六千人。托马斯近期实在闲无聊,也加入了远征军。

在牧首的祈祷声中,数十艘舰船升起风帆,有序驶离金角湾,呈一列纵队自南向北穿过博斯普鲁斯海峡。

早春时节,黑海的恶劣海况仍未彻底平息,铅灰色的云压很低,深蓝色的海面起伏不定。利奥用手抓住绳索,好地眺望右舷方向的陆地景色。

傍晚,风向转为东北,船队在卡拉苏港下锚停泊。

利奥询问托马斯:「十年前,罗马军队就是在这里登陆,然后发起了萨卡里亚会战?」

遥想过去,托马斯陷入长久的回忆,当时自己指挥重骑兵部队,在这片丘陵遍布的地区吃尽了苦头,行进速度还不如最普通的步兵。

后来,重骑兵的装具到简化,从全身板甲的西欧式骑兵,演变成为更加灵活的中装骑兵(防具重量仅有十五公斤),行军速度大幅提升。

「可惜,我的那匹乌云踏雪年纪太大,不再适合上战场了。」

托马斯的新坐骑是乌云踏雪的后代,外表同样神骏,但体型和爆发力终究不如乌云踏雪。

在利奥期待的眼神中,托马斯讲述当年萨卡里亚会战,自己率领重骑兵冲击耶尼切里的场面:敌军步兵齐刷刷倒下,就像是在秋季收割麦子。

随后,他还提到了科尼亚会战,己方与黑羊重骑兵正面对冲的情形。

利奥:「这次,您也要指挥骑兵部队吗?」

「没有,我指挥的是辅助旅和亚美尼亚义军。」托马斯的情绪低落,觉兄长还是看不起他,用一堆杂牌部队来糊弄。

休整一夜,舰队在第二天清晨继续航行,岸边的山势逐渐走高,覆盖着郁郁葱葱的松树林。

本都山脉。

这条山脉横亘在安纳托利亚北方,山势雄伟险峻,自西向东绵延上千公里。利奥听说父亲在山区藏了两家秘密工坊,生产新式瓷器和高品质玻璃。

......

三月十四日,船队绕过一个海岬,前方出现一座依山面海的城市。

「特拉布宗,我们终于到了。」利奥站在船艏甲板,眺望科穆宁家族的旧都。

城墙如一条灰蛇盘踞在海岸,码头停泊了上百艘帆船。建筑沿着山势逐级往上,最顶端的宫殿飘扬着巴列奥略的旗帜。

二十分钟过去,旗舰缓慢靠岸。维图斯带领一众随从前往山顶宫殿,在这里设立临时指挥总部。

他询问行省总督:「格鲁吉亚的情况如何?」

「维赫唐格送来了二十船谷物,他的军队正在边境集结,一旦我们从西侧攻入亚美尼亚高原,格鲁吉亚军队会从北方发起进攻,配合我们的攻势。」

格鲁吉亚的新军配备了火器,缺点是战术、编制落后,严重影响了军队的作战能力。

维图斯对盟友的战斗力不抱指望,他们在第一阶段的任务是牵制部分敌人。

攻下亚美尼亚高原,双方会师之后,格鲁吉亚军队会听从东罗马的指挥,换取战后的一些土地作为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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