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怒海惊涛（2/2）

狂风呼啸，近千门火炮彼此对射，整片海域仿佛被巨锤不断捶打，空气在颤抖，海面在沸腾。

期间，双方战舰始终保持纵队，就像是两群相互对射的火枪兵，即便伤亡逐渐累积，还是要艰难地保持阵型。

作为东罗马的旗舰，奈索斯号遭到敌人的集火，数十枚铁弹砸在舷侧的橡木船板上，木屑横飞，超过二十人负伤，船体剧烈振动。

炮击间隙，下层的军官跑到艉部甲板，向法比乌斯报告：「提督，三、九号炮位出现伤亡，但舷板完好，底舱没有漏水。」

「知道了。」

对射阶段，法比乌斯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待在艉部甲板，直到敌方的战列线出现动摇。

......

正午，海面风向转为西北，浪潮愈发汹涌。

威尼斯有两艘战舰退出战斗，一艘进水过多，正在缓慢倾斜沉没，另一艘战舰的三条桅杆断裂，静静漂浮在海面上，犹如一条垂死的鲸鱼。

情况危急，索兰佐派人悬挂旗语，命令剩余的二十三艘加莱塞战舰发起突击，目标是敌方战列线的中后段。

凛冽的海风中，这些低干舷的桨帆船随着海面起伏不定，冰冷的海浪持续拍打船舷，浸湿了桨手的衣裳和头发。　　「继续划，威尼斯需要我们！」

军官说得没错，有将近半数的船员是威尼斯人，输了这场战争，整个海洋帝国注定崩溃，他们熟悉的生活也会随之消失。

剩余的半数船员是外邦人，威尼斯海军把同一家乡的人员分散安置，减小哗变的风险。

即便外邦水手心生恐惧，他们很难联系同乡一起闹事，只能待在岗位，竭尽全力划动桨橹。

敌舰进入射程之后，加莱塞船艏的火炮对准双层战舰的船艉开火。

无论是双层战舰还是巡航舰，这类三桅帆船的船艉注定是弱点，防护最弱。

假设一枚炮弹击穿船艉，有一定概率命中从船艉到船艏的炮组成员，杀伤效率最高。

然而，那些东罗马巡航舰再度出现，挡在加莱塞战舰与己方重型战舰之间。

菲利克斯操纵斯卡拉号，精准地撞上一艘桨帆船的中部，东罗马船员居高临下发射火枪、投掷铁炸弹，清剿甲板上的残存敌人。

这时，威尼斯巡航舰也聚拢过来，掩护剩余的加莱塞发起突击，超过六十艘战舰纠缠在一起，附近海域陷入彻底的混乱。

双方的战舰分散在海面上，难以集中火力轰击敌人，命中率大幅降低。加莱塞战舰凭借划桨优势，在狭窄的范围内艰难转向。

部分加莱塞试图袭击重型双层战舰的船艉，还有一些战舰的船员们抛出绳钩，计划用接舷战夺取敌人的双层战舰......　　遭到众多敌舰的袭扰，东罗马战列线后半段的八艘战舰逐渐与前方脱节，它们只能解散阵型，应对迫在眉睫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