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棱堡的作用(2/2)
这次,苏丹集结的军队数量多达四万两千,骑兵总数接近两万,新军的数量为一万三千,剩余部队的战斗力较差,适合从事一些辅助工作。
与传闻中不同的是,这次的马穆鲁克军队没有携带大象,有两方面的原因:
当初,马穆鲁克尝试在象背装载火炮,或者在象轿放置火枪兵,效果都不理想。和奥斯曼的交战过程中,大象经常受到火炮的惊吓,情绪失控,反过来践踏己方军阵,引发了难以想像的混乱。
第二个原因是它们吃得太多,每头大象的食物消耗等同于五十个士兵,如果算上配套的后勤人员,成本还会增加。
后续,苏丹计划裁撤象军,把仅剩的数十头大象赏赐给贵族们,作为观赏性动物。
「从一开始,这个兵种就不应该存在。」
长久以来,马穆鲁克缺乏使用战象的传统。直到十年前,时任苏丹突发奇想,给大象和骆驼配备火炮,增强炮兵的机动性。
骆驼炮的实用价值高于象炮兵,成为了新军的固定编制,数量接近四百门。 骆驼炮的口径小,铸造难度远低于常规的野战炮和攻城重炮,埃及工匠可以自行铸造,不需要耗费资金从意大利城邦采购。
如果这次骆驼炮的表现不错,苏丹计划扩充它的规模,用数量弥补火炮质量的缺陷。
「说起来,士兵即将开挖第三道平行壕,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如何?」
苏丹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坡地。远远望去,棱堡南方的土地遍布沟壑,难以计数的士兵正在壕沟内部掘土,城垛上方的火炮持续开火,企图延缓掘壕进度。
不对劲。
他们(奥斯曼军官)声称壕沟有效阻挡守军的远程火力,为什么我的士兵持续遭受伤亡?
按照进攻前的规划,第二道平行壕完工后,士兵们挖掘众多的交通壕,这些曲折复杂的壕沟延伸向城墙,距离缩减至百步的时候,开始挖掘第三道平行壕。
如今,第三道平行壕还未开工,某些交通壕遭到守军火炮的压制。
伤亡最严重的是两个棱堡凸角的交叉火力覆盖区,守军可以从正面、左侧和右侧同时射击,杀伤正在掘土的马穆鲁克士兵。
苏丹大怒,宣布暂停掘壕,让仆役召集相应军官开会。
奥斯曼军官深陷困惑,参考过往经验,这些曲折复杂的交通壕理应阻挡纵向火力。
不知为何,这次挖掘的交通壕恰好暴露在棱堡的斜侧射击线路上。这样一来,某些「之「字形的转折处成为杀戮区,士兵冲到转角时,毫无屏蔽的侧翼正好对准守军的炮口。 更致命的是,由于地势稍微内凹,进攻方完全看不到守军的射击孔,等他们能看清时,已经进入了三磅炮的精准射程,一打一个准。
苏丹第一次接触这种新式的城防理念,头晕脑胀,喝了一杯冰镇的玫瑰水滋润喉咙,缓了许久之后,他抛出一个问题:
「维图斯进攻你们的城镇,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奥斯曼军官们相互对视,「好像没有。我们的新式城防只是加厚了墙体,让它变得低矮倾斜,提升防御力,但是城墙的布局还是一个规整的图形,从没出现过这种不规则、毫无几何美感的凹多边形。」
苏丹恍然大悟。
「我似乎明白了。壕沟的布局应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而你们只会照搬过往经验。用进攻常规布局城防的思路,来进攻这种形状怪异的堡垒,平白损耗我方的兵力。」
面对君主的斥责,奥斯曼军官担心受到惩罚,于是抛出一个替代方案:坑道爆破。
「这也是维图斯进攻我方城墙的方式。挖条坑道通往城墙下方,堆积众多的火药,应该能摧毁一段城墙,然后让步兵发起近战突击,夺取这座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