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火攻（2/2）

许久，后方的桨帆船传来一声巨响。它的火药库发生殉爆，在海面绽放出一团明亮的橘红色焰火，木屑纷飞，照亮了南方的大片船影。

威尼斯的主力战舰到了。

......

随着海面中部的桨帆船相继沉没，它们之间的铁链沉入大海，第一道防线出现上千步的缺口。威尼斯人试图从这个缺口进攻第二道防线，突入海湾内部。

此时，三、四号炮台的船员准备就绪，侧舷炮门一个接一个掀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对准那些逐渐迫近的庞大黑影。

「开火！」　　下一刻，海面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声，炮口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闪动，铁弹尖啸着砸向威尼斯的战舰。

连续挨了多轮炮击，十余艘威尼斯双层战舰抵达二百步外的海面，他们迟缓地进行转向，用侧舷对准三、四号浮动炮台，一次性倾泻了二百多枚炮弹。

进入对射阶段，浮动炮台的防御优势得到充分体现，即使威尼斯火炮连续多次命中同一区域，还是没能轰破船壳。

「艹，这种龟壳船太硬了。」

马塞洛站在舷侧，无视那些尖啸的炮弹，聚精会神观察两艘体型庞大的奇怪船只。即便遭受多舰围攻，它们依旧顽强地回击，犹如一位身披重甲、伤痕累累的骑士。

对威尼斯有利的是，海面宽约四英里（六公里），威尼斯战舰待在中间区域，两侧的岸防炮台射程不足，只能待在堡垒内部观战。

一些守军跑出岸防要塞，匆忙点燃附近的烽燧，试图通知海湾北侧的沃洛斯港。

军官们拿着望远镜，焦急地注视着海面绽放的连绵火光，祈祷那些浮动炮台能多撑一段时间。

在双方期盼的眼神中，三、四号浮动炮台仍在坚持还击。

总体来看，防守方动用了五十六门火炮，威尼斯舰队的火炮数量是前者的五倍，占据绝对的数量优势。

然而，两艘浮动炮台坚持了足足半小时，反而是威尼斯战舰撑不下去了。三艘双层战舰先后撤离战场，让新的战舰前来顶替空缺。

有人提议使用火攻艇，遭到马塞洛的反对：　　「火攻艇只适用于夜晚偷袭，现在敌人早有防备，可以远距离发射重霰弹。敌舰拥有二十八门大口径重炮，每轮齐射就是二百多枚重霰弹。

重霰弹的杀伤距离超过二百步，隔着很远就能击杀艇上人员，或者击穿单薄的船底，致使海水涌入船舱，导致火攻艇进水沉没。」

（注：18世纪，英国海军的十八磅炮，每次发射九枚重型葡萄弹，弹丸重量为1.5~1.8磅，最大射程三百米。）

......

又过了半小时，浮动炮台还在坚守岗位，给沃洛斯港停泊的军舰争取时间。

威尼斯方面累计撤下了六艘双层战舰，它们遭受不同程度的损伤：船壳破损、桅杆折断。

剩余战舰的受损程度较轻，但船员们经历苦战，体能与士气严重下滑，不适合应付接下来的决战。

现在是凌晨两点，马塞洛推测敌方舰队驶离了港口，正在海湾内部编组阵型。

如今的威尼斯丧失先手优势，所谓的突袭沦为强攻。接下来，威尼斯需要正面击败敌方的主力战舰，还要应付众多的辅助船只。

「中小型船只的火力较弱，但是它们可以装载陆军，一拥而上发起接舷战，我方的胜率不足四成。」

马塞洛纠结许久，宣布撤离海湾，结束这场两败俱伤的夜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