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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军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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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夫普利翁是爱琴海舰队的原主基地。各项条件不错,唯一的缺陷是港口开阔,威尼斯舰队有可能突进来,强行摧毁正在停泊的船只。

因此,备用选项只剩沃洛斯与萨塞洛尼基。

这两个城市海湾深阔,拥有理想的锚地,海湾几乎被陆地包围,形成了绝佳的天然屏障。

而且,沃洛斯靠近色萨利平原,塞萨洛尼基位于马其顿平原,舰队可以获得充足的粮食、工匠和各类补给。

考虑到沃洛斯位于希腊中部,萨塞洛尼基位于北部。法比乌斯最终选择距离克里特更近的沃洛斯。

......

中午,法比乌斯返回港口,忽然收到阿提卡地区的急信。

信使把公文袋递给提督,「五天前,以弗所号在克里特岛西部巡逻,察觉威尼斯舰队主力正在向北行进。

以弗所号遭到敌舰追击,航行至比雷埃夫斯港躲避,这是船长委托我们(雅典守军)送来的报告。」  法比乌斯召集高层开会,拆开公文袋,报告大致记录了威尼斯舰队的规模:双层战舰、单层巡航舰、加莱塞战舰的总数超过五十艘,后方还跟随了许多中型桨帆船。

「又来堵港口了。这次敌方战舰的数量少了一部分,估计它们在护航商船。」

去年秋季,威尼斯舰队堵过一次港口。法比乌斯没有出战,任凭马塞洛如何辱骂、挑衅,他始终缩在海湾内部,直到对方撤兵。

「沃洛斯的防御不成问题,派人通知沿海城镇,让他们提高警惕。」

法比乌斯在乎的是国内压力。每次威尼斯舰队炮击各地港口,当地文官、教会必然写信给中枢,抱怨法比乌斯怯懦畏战,要求皇帝任命一个新的提督。

不止是外人,法比乌斯有时候收到亲戚朋友的信件,他们同样提到这方面的事情。

时间流逝,他开始担心皇帝的态度。

虽然皇帝现在信任自己,但这份信任是有限度的,假设对方每天听到的都是负面评价,信任就会逐渐消散,总有一天会产生猜疑。

「希望我不要沦落到贝利撒留的境地。」

坊间传闻,贝利撒留晚年被查士丁尼弄瞎了双眼,下场凄凉。法比乌斯走出会议室,不断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譬如两位皇帝的性格。

查士丁尼勤政、虔诚且多疑,本身的军事才能平庸,却幸运地挑出了贝利撒留、纳尔西斯两位名将。

而维图斯一世同样勤政,但他对教会的态度疏远,生性节俭,统治风格与历任皇帝都有差别。  他看待某些问题的态度很随便,在某些领域又显得过分强势。譬如军营与城市的卫生设施、增加数学在教育中的比重......

「陛下是凭借屡次战功获得的皇位,绝不是查士丁尼这类好运气的君主,他应该懂得前线将领的难处。」

法比乌斯没有返回办公室,大步前往沃洛斯城内的主教座堂。在修士和平民诧异的眼神中,这个身居高位的提督跪在大厅小声祈祷。

阳光穿透彩绘窗户,神圣庄重的光柱笼罩着提督的身影。主教闻讯赶来迎接,隐约听见了提督的祷告:

「......愿皇帝一如既往地信任我,愿命运站在罗马一方,让我在合适的时几率军出征,击败这群毫无廉耻、与异教势力勾结的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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