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凛冬将至(1/2)
凛冬将至
1610年10月,东欧平原,东罗马边境不远处,数百名溃兵正在向南撤退。
「敌人的数量太多了,他们哪来这么多人?」
瓦罗·巴列奥略裹紧厚实的军大衣,踩着泥泞的土路艰难跋涉。
天色暗沉,草原一片枯黄,远处的白桦树林传出几声枪响,仿佛催促众人赶紧逃命。
「梁赞的哥萨克骑兵!」
听到溃兵的惊呼,瓦罗仓皇北顾,隐约看到一些黑点出现在地平线北方,他立即向众人呼喊:「集合!上刺刀,以我为基准排列空心方阵!」
冷风拂过,其他部队的溃兵没有理会这个年轻上尉的命令,四散逃走了。
瓦罗看向附近的二十多个民兵,这些人归他指挥。然而,他们对指挥官早已心灰意冷,不愿跟着他送死。
无奈,瓦罗跟随溃兵一同逃亡,后面时不时传出步兵的惨叫与马蹄声,直到己方轻骑兵加入战场,这场追杀方才结束。
「总算来了。」
瓦罗和两个溃兵躲在一辆倾覆的马车后方,注视着双方轻骑兵的搏杀。
己方的骑兵戴着黑色筒帽,身穿浅灰色军服,配备马刀或者轻骑枪,超过一半的人员自发购置了燧发手枪,作为远程火力。
梁赞骑兵的装扮类似,但他们的筒帽更加厚实,军大衣是纯黑色,没有配备燧发手枪。
随着双方距离接近,东罗马骑兵右手提着武器,左手举起手枪,在十步以内瞄准敌人射击。
砰!砰!
一阵凌乱的枪声过后,十多个梁赞骑兵跌落马下,双方随即展开厮杀,东罗马的轻骑兵数量更多,很快杀散了这股敌人。
战斗结束,瓦罗看见骑兵连有十多匹空余战马,请求借一匹马,尽快返回斯基泰堡报信。
骑兵上尉检查同僚的军官证,虽然上面写的是瓦罗·巴列奥略,但巴列奥略的成员太多了,经常有平民借助这个姓氏招摇撞骗。
他坐在马鞍上,居高临下俯瞰这个肤色白皙,模样俊俏的同僚:「你是平民还是宗室?」
「宗室,我隶属于的黎波里支系,是专制公的次子。」
又是一个凭借血统在军队混日子的草包。
骑兵上尉观察四处逃散的溃兵,发自内心地看不上这家伙。
然而,对方身份特殊,他还是让属下腾出一匹战马,带着对方回到了东欧平原的重镇一斯基泰堡。
就在半个月前,瓦罗跟随部队开拔,当时的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场仗会输得这么快。
寒风呼啸,大量的溃兵被拦截在城门外置受整编,平民排着长队等待进城。
瓦罗向骑兵军官道谢,随即跳下马背,向负责登记的文书表明身份:「瓦罗·巴列奥略,第十七边防旅,二团三营一连的连长,上尉,战时代理副营长。撤退途中,我的部队被敌人击溃了。」
此战溃败的部队太多了,文书早已见怪不怪。他在登记册写下这人的信息,告知对方:「你们旅还是原来的驻地,别乱跑,违令者以逃兵论处!」
瓦罗垂头丧气地返回驻地,里面空空荡荡,出发时五百人的步兵营,如今只剩十五个没有出征的伤兵,以及一些勤杂人员。
(一个半世纪过去,部队编制发生变化,出现了团级编制,步兵营的规模从一千缩减至五百)
与留守人员交谈片刻,瓦罗返回自己的单间,开始撰写这次的作战记录。
事实上,这根本没什么好写的。
决战期间,自己奉命驻守一个村落,稀里糊涂接到了指挥部的命令:主力战败,立即后撤。
撤退的路上,自己被梁赞军队突袭,仓促间溃败...
写完最后一段,他在报告末尾签名,走到驻地东北侧的旅指挥所。
此时,副旅长和几个参谋撤回来了,聚在一起唉声叹气,屋内充斥着浓烈的烟酒气息。
「报告,这是我的作战记录。」
瓦罗不想待在这种失败消极的氛围,陪众人闲聊几句便离开了。
一个星期过去,陆续有溃兵返回边防旅驻地,五千三百人出发,不到两千人返回驻地。
由于缺编严重,整支部队丧失战斗力,指挥层请求上面调拨新兵,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瓦罗心想:「新兵优先补充给野战部队,像我们这种打败仗的部队,估计要排在最后了。
情况紧急,有可能整个边防旅都要解散,成员临时补充到其他部队,凑合著派上用场。」
十一月一日,清晨,瓦罗被叫到旅部。
旅长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打量这家伙,递过去一份文档:「刚收到消息,专制公在君士坦丁堡的医院病逝,律师通知你回去继承遗产。
十六、十七边防旅即将合并,军官数量冗余,总部给你放了两个月的长假,祝你好运,上尉。」
什么情况?
瓦罗头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差点跌倒在地,附近的参谋赶忙扶住这家伙,给他点了一根卷烟。
缓了好几分钟,卷烟燃尽,他拿着文档返回营部办理手续,收拾行李来到顿河岸边。
自从前线战败,大量的平民试图乘船南迁,逃到更安全的陶里斯行省,甚至是帝国本土。
瓦罗来到购票窗口,最近一班的蒸汽船在一小时后出发,只剩一张昂贵的头等舱船票。
「就是这一班了。」
他递出一张纸币,从售票员手中拿到船票和几枚零钱。
离开售票厅的时候,两个宪兵拦住这名军官,仔细检查他的证件和休假证明,确认他不是私自逃亡。
许久,瓦罗摆脱了盘查,提着行李箱走向码头。
沿着河岸停泊了数十艘大小船只,大部分是传统帆船,还有十艘蒸汽明轮船。
蒸汽船的结构相似,甲板中央是高耸的烟囱,蒸汽机提供动力,驱动船身两侧的明轮转动。
「赶紧上船!」
船长敲响铜钟,水手们收起沉重的铁锚,甲板下方的蒸汽机开始运作。
砰砰,砰砰。
船体轻微震颤,两侧明轮开始转动,烟囱飘出的烟雾越来越多。蒸汽船逐渐离开河岸,顺着浅灰色、宁静的顿河向南航行。
从斯基泰堡到入海口,全程四百公里,蒸汽船不依赖风力,航速稳定在八节(14.8公里每小时),加上夜间停航的时间,全程仅用了一天半。
内河蒸汽船的吃水较浅,采用平底船体,船身长而宽,擅长在平静的河道航行,不适合复杂海况。
在顿河入海口附近的海港,瓦罗换乘了一艘海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