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安条克（2/2）

维图斯回顾安条克的历史，认为这座城市的衰落有两方面。

首要原因是战争。

其次是地理因素，安条克本身并不沿海，距离奥伦特斯河的入海口约二十公里。由于地震和泥沙淤积的影响，奥伦特斯河的河床擡高，航运功能逐渐丧失，安条克的商业价值锐减。

今后，即使安条克长时间保持和平，也不可能恢复到古典时期的巨型都市了。

维图斯让部队接管城市，他带领两个骑兵营沿河而下。山间积雪正在融化，河流水量充沛，河面呈灰绿色，漂浮着一些树枝和粉红色花瓣。

行进半小时，河流东岸的地势逐渐崎岖，山坡种植着大量的橄榄树，树干粗粝扭曲，裂开的树皮像老人的手背。橄榄正在开花，散发着一股独特的芬芳。

过了一阵，河面变得宽阔，水流迟缓而浑浊。远处是湛蓝的海面，近处是浑浊的河水，两者的分界线并不清楚，它们相互交融，留下一片浑黄的、半咸半淡的水域。

这片冲积平原比维图斯预想中的要湿润得多，到处是纵横交错的沟渠，把河流的水引入一块块平整的田地，沟渠两边长满了芦苇和水草，五月的阳光照在水面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白光。

田地没有种植常见的大麦、燕麦、小麦，而是从东方引入的稻米。这里的上层社会习惯了食用稻米，例如羊肉抓饭等食物，因此要求民间定期上缴稻米作为赋税。

现在的稻苗有膝盖高度，叶片宽阔，远处是正在劳作的农民，忙着锄草，梳理淤塞的沟渠，水田里偶尔有蛙跳过去，惊起一圈涟漪。

「传令下去，把稻田分给那些底层佃农，允许他们上缴稻米作为赋税。

水稻的种植技术与小麦不同，只能让长期种稻的当地居民继续耕种，即便维图斯把这些田地赏赐给士兵，他们也不会照料这种陌生的东方作物。

而且，水稻适合生长在河流入海口的低洼地带，把原本无法耕作的湿地转化为良田，不会抢占原本种植小麦的地块，属于额外收获。

遗憾的是，地中海气候夏季降雨少，唯有水量充沛的河口湿地适合种植水稻，无法大范围推广这类高产作物。未来很长时间，稻米仍然是富裕阶层享用的小众食物。

从商业利益来看，最适合推广的东方作物是桑树、棉花、甘蔗。

棉花和桑树的风险较小，只要气候条件允许，自耕农也能尝试种植。

甘蔗种植属于高收益、高风险的产业，需要大量资金和劳动力，小庄园无法在市场竞争中生存下来，随着时间推移，它们逐渐兼并成为大型种植园。

另外，柠檬、椰子、芊头等作物同样来自东方，丰富了地中海区域的食谱。

值得重点关注的是柠檬，维图斯把它列为海军舰队的补给品之一，补充船员的维生素。

出海前，舰队尽量携带柠檬、洋葱等新鲜蔬果。吃完这些保质期较短的食物之后，船上只剩一些易于保存的发酵酸菜，每当这时，军官们需要强制命令，逼迫船员吃下这类口感怪异的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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