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金丝雀-顾清寒(2/2)
「你看,你族那圆月双刀的诅咒,不是根本没在他身上应验?」
顾清寒将眼泪,鼻涕一个劲的往宁红夜身上蹭,仿佛刻意报复一般。
蹭够了,她才闷闷地擡起头,鼻尖通红,「我不管!反正我就要报仇!」
「我就不信找不到杀我父亲的仇人!」她攥着宁红夜的衣袖,
「这次你必须帮我!」
「还有你那姘头,也得帮我!」
她突然拔高声音,带着哭腔控诉,「在金銮上那般羞辱我——拿玉尺打我,用羽毛搔我脚心!」
「他欺负我那么狠,总得赔我!这是他欠我的!」
宁红夜轻轻揉了揉顾清寒的发顶,凤眸看向窗外,轻声道:「放心吧,姐姐会帮你...一定会帮你!」
「那窃国的金龙贼子,定是杀害你父亲的真凶,亦是我与陛下共同的死敌。」
「我们的目标,从来一般无二。总有一日,定会将那奸贼挫骨扬灰,枭首示众!」
顾清寒连连点头,心里头有了些许慰藉。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情绪才渐渐平复,胡乱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眼眶红红的看着宁红夜,「所以...你们还要这般『保护』我到何时?要把我一直关在这里吗?」
宁红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毕竟,戏要做全套。你想想,一个刚经历过刺杀的侍妾,若不严加『保护』,岂不是惹人怀疑?」
「当然...」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这也是给某些人递个消息。」
「不这么做,那些藏在暗处的逆党,又怎会相信——」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字字清晰地砸在顾清寒心上,「这次刺王杀驾之所以失败,全是因为你和林妙玉,早已暗中倒戈,泄露了计划!」
顾清寒闻言,一双美眸骤然圆睁,惊得指尖都在发颤,指着宁红夜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
她被这釜底抽薪的损招气得又笑又恼,胸口起伏得像揣了只兔子,偏又找不到词来骂她——这女人,心思怎么变得如此歹毒!
宁红夜见状只是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不过是往那浑水里添了勺『料』罢了。」
「刺王杀驾这么大的事,京营却能提前调动,五位顶尖宗师折戟沉沙,谋事如此不密,自然得有人出来担这个『泄密』的罪名。」
「而你们两位——身在金銮殿的风暴中心,却安然无恙、甚至还能在宫里走动的侍妾,岂不是现成的『替罪羊』?」
「何况,你们本就因『刺杀失败』在那些逆党眼里没了立足之地......如今再扣上顶『泄密』的帽子,他们怕是恨不能将你们挫骨扬灰,又怎会再信你们?」
顾清寒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道:「你可真是......替我『考虑周到』啊!」
她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定是被那个可恶男人带坏了!一肚子『坏水』!」
宁红夜却不接话,只在听到「可恶男人」四字时,凤眸微沉,语气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你如今是陛下的侍妾,我虽位份在你之上,却也不好越俎代庖地惩戒。」
「不过,你方才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我会一字不落地转告陛下——」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顾清寒那依旧只敢侧坐半边的臀瓣上,促狭道:「到时候,你可得当心你的屁股了。莫不是又想尝半个月疼得坐立难安的滋味?」
「你!」顾清寒被戳到痛处,顿时语塞,脸颊涨得通红,却再不敢放半句狠话——光是想想那玉尺加身、脚心被搔的羞耻场面,她就浑身发麻,哪里还敢再放狠话?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凌清霜沉稳的叩门声:「娘娘,陛下请您回宫。」
「陛下口谕,今夜将为娘娘行『冠礼』,另有加封事宜。」
「冠礼?加封?」宁红夜闻言,脸颊「腾」地一下燃起红霞。
那所谓的「冠礼」,哪里是什幺正经仪式?分明是......她小手捂住酥胸顶端,想到那龙首凤尾夹,更是紧张的连呼吸都有些发紧。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燥热与羞涩,努力维持着贵妃的端庄,扬声道:「知道了。」
宁红夜霍然转身,迎上顾清寒那双写满探究、疑惑,甚至夹杂着几分对男女情事揣测的复杂眸光,叮嘱道:
「好了,本宫还有要事在身,不多与你说了。」
「好了,本宫还有要事在身,不多与你说了。」
「接下来,你好生修养,等陛下召见。」
「宁、唐二位逆王,你就不要再想他们来救你,若真见到他们的人,怕也只会是来取你性命的!」
「你且等着,清漓姐姐在,我也在,断不会叫你再受半分委屈,更会助你手刃仇敌!」
说罢,她不再停留,迳自起身,朱红色宫裙曳地,带着一阵冷香,转身离去。
殿内,只余下顾清寒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哼,火烧火燎地赶回去,定是那个登徒子皇帝又想什么鬼把戏折腾她呢!」
「还美其名曰『冠礼』『加封』,我呸!」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冠礼?她宁红夜年未近二十,行的哪门子冠礼?」
「加封?她宁红夜早已是权倾后宫的皇贵妃,难不成陛下还能为她废后不成?」
「我看,定是那登徒子皇帝又琢磨出什么床笫间的新鲜花样来折腾人罢了!」
「哼!」她对着空荡荡的殿门轻啐一口,粉拳攥得死紧,「总有一天,我定要亲手撕烂你这『飒爽英姿』的假面,将你骨子里的淫靡龌龊剥得一丝不挂!叫你在众人面前羞愤欲绝,无地自容!」
心中暗暗发狠,顾清寒鼓着腮帮子,恶狠狠地发着誓。
然而,沉重的殿门「哐当」落锁,铜锁扣死的声响,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重新囚回这方寸之地。
她如同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金丝雀,只能等待帝王主人偶尔的「垂怜」与「放风」,亦或者......那带着惩罚意味的「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