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130:绅士(2/2)
但原本悬浮在城市上空的那个恶心的集合体,已然不见。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绅士看着奥罗,看了好几秒。
然后祂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合约?」
绅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想谈什么合约?」
「你都偷过我想法了,你肯定知道我想谈什么。
心奥罗晃了晃手中的黑色泥板。
绅士没有立刻回答,祂擡起手,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杖顶端的宝石,那动作很悠闲,像是在思考晚饭该吃什么。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绅士突然问道,祂没有看泥板,而是看着奥罗的眼睛。
「恶魔契约。」
奥罗回答得很干脆:「伊姆当年和恶魔做交易时签的东西,后来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被乔伊·波伊那一派带走,藏在了红土大陆的遗迹里。
「另一半————」
奥罗毫不退缩地看着眼前的绅士:「在拉莱耶,在戴维·琼斯的手里。」
绅士点了点头,动作依然优雅,像是在音乐会上听到了美妙的乐曲,跟着节奏轻点。
「基本正确,不过有一点需要更正。」
绅士擡起手,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
「不是在拉莱耶」。」
绅士的精致的嘴角扬起一个优雅的弧度:「我就是拉莱耶。」
绅士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们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
那些扭曲的建筑开始蠕动,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移动,而是像生物一样缓慢地改变形状。
黑水的水面泛起更多的波浪,水下的黑暗似乎更深了。
灰蓝色的微光明暗变化的节奏加快了,像是心跳在加速。
洛克斯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不是霸气,也不是物理上的压迫,而像是整个空间都在排斥他们,想要把他们挤出去,或者————
吞噬掉。
奥罗的脸上没有出现什么惊慌的表情,他依然冷静地看着绅士:「所以你就是现在的戴维·琼斯?」
「是,也不是。」
绅士优雅地转动手杖。
「我只是一个是房客,是租客。」
祂笑了笑:「不过租期有点长,八百年了,还没搬走。」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奥罗随口问了一句。
「或许————嗯,明天?」绅士笑着回答。
「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呵,恶魔。」
「这话真是冒昧。」
绅士歪了歪头,那动作居然有点可爱,如果忽略场合和身份的话。
「这是性质严重的种族歧视,你就不怕我一口吃了你们?」
奥罗摆摆手向前走了一步,洛克斯下意识想拉住他,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看了看奥罗的背影,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这个黄毛,至少现在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行了,闲话聊得够多了。
「直说吧,我也想在契约上签个名字。」
奥罗淡定地说出了自己的交易开场白:「但是呢,作为新客户,以防万一我需要知道老客户的签约条款。
「这是一个合理的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