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久等了（2/2）

奥尔加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猛地冲上前几步，抓起地上的土块石子，用力砸向那个肥胖的身影：「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看着我！看着我！」

土块和石子砸在阿西尔身上，他只是微微缩了缩身体，没有躲闪，似乎想让奥尔加好好发泄发泄。

但就是这种沉默，彻底点燃奥尔加压抑两百年的情绪，她嘶吼着，连声音扭曲失真：「你居然躲起来了！躲在这里两百年！

「两百年！整整两百年！你知道我一个人是怎么过的吗！

「我恨你！我恨你的纯金！更恨你！！！」

小女孩的哭喊声在巢穴中回荡，带着穿透岁月的愤恨。

玲玲收敛了脸上的好奇，纽盖特抱着手臂，粗壮的眉毛微微蹙起，但没有干涉。

他们的身后从来不合时宜的野兽吼叫，白胡子海贼团的这个干部主动出去解决。

盖尔丝走上前，轻轻按住奥尔加因为激动而不断颤抖的瘦小肩膀。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奥尔加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奥尔加病了，对吗？」

盖尔丝突然开口，她的声音温和却笃定，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盖尔丝看着阿西尔：「不是因为饥饿或者外伤。

「是从身体内部开始的————衰竭，很严重，但是被定格了。」

阿西尔猛地看向盖尔丝，他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是的，是一种叫「皇帝热」的罕见疾病。」

阿西尔的目光终于看向自己的女儿：「我发疯一样地研究，我想救她，我想救我的女儿，我成功了，我拷贝出了————纯金。」

说到纯金他停顿了一下，仿佛说出这个名字都需要巨大的力气：「它能扭曲时间，减缓佩戴者自身时间的流逝，让人近乎永生。

「我本来想，只要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我就能找到治愈她的方法————

「但是，纯金的光芒太显眼了，引来了很多人————纯金留住了我女儿日渐衰败的身体，却夺走了我妻子的生命。」

阿西尔的脸上肌肉因为痛苦而抽搐，他看向奥尔加，眼泪滑落：「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害死了你母亲————但我没有办法————看着你病死，我做不到————我哪怕你恨我，我也要你活着————」

奥尔加停止了哭泣，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那个在她记忆中一直儒雅、充满智能，如今却肥胖、肮脏、颓废不堪的父亲。

两百年的孤独、怨恨、恐惧和不解，在这一刻，被这沉重的父爱击得粉碎。

「————爸爸？」

奥尔加试探性地，轻轻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呼唤，瞬间击溃了阿西尔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挣扎着想要从巢穴中爬起，走向他的女儿，却因为长年蜷缩而显得笨拙不堪。

奥尔加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看着他脸上纵横的泪水，不再犹豫，迈开小腿，冲过这段短短的距离，一头撞进了父亲那肥胖而温暖的怀抱里。

「爸爸！爸爸！」

她紧紧抱住阿西尔，放声大哭，这一次，不再是怨恨的泪水，而是委屈、是释然、是跨越了两百年时光的重逢。

阿西尔用他那双显得浮肿的手，紧紧回抱着女儿瘦小的身体，父女两人泣不成声。

纽盖特「咕啦啦啦」地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像是在对自己说：「当父亲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奥罗站在一旁，等到父女两人的情绪稍微平复，才再次开口：「所以，纯金延缓疾病的发作，但并未根治，而你们，被困在了这里。」

阿西尔擡起头，用身上的破布胡乱地擦了擦脸，看向奥罗的眼神里有感激，有警惕，也有好奇：「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黄金帝奥里库姆·奥罗，加雅合众王国的统治者。」

奥罗简单地自我介绍：「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现在可以提供给你们一个新的选择。」

他的目光扫过紧紧依偎在父亲怀里的奥尔加，又看向阿西尔：「跟我离开这里，我有办法能出去，还能提供比这里好得多的医疗环境和稳定的生活，总好过你们永远躲在这怪物的肚子里。」

「————条件是什么？」

阿西尔不傻，他是一个能复刻纯金的天才科学家，他主攻的炼金课题中最重要的就是等价交换原则。

「知识。」

奥罗果断回答：「用你的知识为我工作。」

阿西尔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儿，他的女儿已经在这个鬼地方浪费了两百年的时间：「————好，我们跟你走。」

「很好。」

奥罗点头，转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向纽盖特示意：「好了，久等了，纽盖特，希望这点路没有把你累到。」

「咕啦啦啦，早就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