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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观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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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神各有不同,但大抵是香火和三牲为祭。」魏真自己端起了一杯茶水,举起,轻吹了一口杯上飘起的雾气,缓缓地喝了起来。

何春意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些都是普通人的办法,魏司历定有其他的方式与鬼神相处。」

魏真将杯子放下,也是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两手拢在衣袖里,走到床的那个方向,说道:「唉,我虽然在司天台担任司历一职,但每天也只是观星测时,从小学的也只是制历和定节气的本事,说到底,与何县令你学的治民理政的本事只是分类不同,我也只是普通的人。」

何县令却并没有接魏真的话,反而似乎在侧耳倾听着什么,他手中灯光不及处的阴影似乎在晃动,又似有虫子的声音在吱鸣。

「夜已深,何县令若是有问题,可明日再问。」魏真侧着身体,并没有看何春意的脸。

何春意脸上有着一丝的挣扎,说道:「魏司历,你说鬼神的供祭之法大抵是以香火和三牲为祭品,但总会有不一样的,我想以魏司历为祭品祭一尊高神,还请魏司历成全。」

魏真脸上似有一些的愕然,随即问道:「何县令这是何出此言?在下听不明白。」

「还请司历成全。」何春意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变得冷酷了起来。

他手中灯笼突然往身后一藏,灯光顿时被他的身体挡住,他脸变得阴森,而黑暗的影子瞬间朝着魏真盖压过来。

黑暗如墨,又似有怪虫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响起,蕴含着兴奋之色,仿佛虫子要交配之时的叫声。

魏真的身体被黑暗笼罩着,完全看不到了。

却在这时,一道蓝色的星光自下而上地划出,由此,黑暗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魏真跨出弓步,鹤羽大氅掀起,右手自下挥扬起,拔刀撩抹,手里一把小刀划出一抹星光弧光。

黑暗里响起一声尖叫,黑暗溃散。

「砰!」

何春意仰面倒在地上,灯笼滚落在地,打翻了里面的蜡烛,烛火迅速引燃了灯笼外面的纸与竹制骨架。

火光里映着魏真走过来时那双仍然沾着泥巴的靴子,魏真看着火光里何春意的脸,其脸色早已经灰败。

「何县令,你糊涂了,我们相安无事多好,我也正好多观察观察你啊,可惜了。」

魏真拿起桌上的灯,蹲在何县令身旁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他把何春意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甚至将何春意的衣服解开,以他的经验来看,很多痕迹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需要早早记录下来。

……

黑暗之中有人从床上惊醒。

「何春意死了?」

「何春意怎么就死了呢?」

「…他还不到反噬的时间啊,是,有人杀了他?……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黑暗中的人,疯狂的用手拍打着床沿。

……

从去年三月左右,山间便起了雾,晴空不散。

群山之中本就多雾多瘴,这并不奇怪,可这雾久久不散,反而顺着河流从山中流淌而出,最后江河湖泊上也都笼罩着雾,并不断地吞没周围的村庄和城池。

司天台便得了王令,需要查明原因。

魏真便多了一个任务,观测雾潮的变化,寻找生发之地,只是很快他发现,世间也多了鬼怪之事,于是他便又主动地承担起了观察和记录鬼怪之事的责任,并编写了一册《雾中避讳则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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