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若得我命皆由我，方能火里种金莲。（2/2）

道士仗剑，惩奸除恶。

酷爱神魔小说的吴承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吴承恩上前一步，作揖道：

「仙长慈悲，晚辈吴承恩这厢有礼了！」

一个中年人对着年轻人喊晚辈，显得有些滑稽。

但任谁看到刚才的场景，都不会认为道士只有表象那么简单。

「请起，不必多礼。」听到这个名字，楚灵均饶有趣味看着这个中年人，问道，「你是何方人士？」

「在下淮安府人，仙长可是天庭下凡的神仙？」

「贫道是神仙，但非天庭，而是山野方士。」楚灵均大方承认了。

他以丹道为根本，修的是古典仙道，神仙不一定不老不死。

自己会炼丹，会吐烟，放在先秦两汉，也是有资格上列仙传的人了。

「闲话少说，先安抚百姓，这里有副散剂，可增益气血，消解疫病……你负责组织青壮。」楚灵均递过来一瓶药。

吴承恩接过药瓶，新奇地摩挲着冰冷的瓶子。

他还是第一次接触灵丹妙药。

很快，吴承恩找到还有行动能力的青壮，众人一起帮忙给伤者包扎，分发药水，楚灵均则是走到林中草庐，拿了一些外伤药。

一路行来，他向富商乡绅讨要了不少药材。

回到村落，火势渐消，尸体集中摆放，村民聚集在祠堂。

明月高悬，洒下淡淡银辉，大地事物清晰可见。

楚灵均途径一屋，见一老人待立原地，望着烧焦的废墟沉默不语。

这间房屋最豪华，同样遭受的破坏最大。

「老丈，为何不走？」

「儿子、儿媳、孙子都死了，老朽去哪呢？」老者面如死灰。

听到这句话，楚灵均默然，随即递给老者一块饼，朝着村里走去。

往后的时间只能由老人自己消化。

他的能力有限，不能复活老人的亲属，再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前方，一列列尸体平躺在地，数个时辰前还是活生生人，如今变成一具具死尸。

「仙人。」

吴承恩面色沉重。

「嗯。」楚灵均望着尸体，怜悯悲叹之时，也不禁想到自身命运。

他想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会成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楚灵均一直喜欢古代人物、历史神话，对书中的一切都感兴趣。

如今亲自莅临历史，却发现并非想像中那么美好，想要看到更好的风景，也得渡过诸多劫难。

前任草庐主人，发现异相丹毒的时候，或许也曾和自己一样兴奋，相信下一次一定有解决办法，最终留下长生不足喜的愤懑。

「天地太大，生命太短，历经千劫万劫，方可看遍，一定谨慎再谨慎。」

「若得我命皆由我，方能火里种金莲。」

楚灵均脚步沉稳，目光坚定。

经历刀兵之后，他褪去了以现代人为视角的游玩心态。

重视每一劫，认真钻研丹道，既然踏上这条路，就没有后悔的道理。

次日清晨，晨曦初照。

楚灵均再次踏上官道。

「仙长！仙长！」

踏上道路不久，身后传来呼喊声。

楚灵均转身看去，这个中年书生背着竹篓狼狈跑来。

「仙长，我们不用安顿村民吗？」

「还要做什么？外敌已死，伤者也已医治，剩下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吴承恩闻言，犹豫了一下，心想也不无道理，见仙人要走，说道：「仙长，在下能否跟随仙长……」

吴承恩实在不愿错过机缘，他不为了修仙，只是为了亲眼见证神魔，于是又支支吾吾道：「无论仙长去哪，在下都可以带路。」

「带路？」楚灵均笑道，「贫道是要解刀兵之劫，这一路历经磨难，你怕是吃不消。」

「在下不怕，生死自负，怨不得人。」

「哈哈，也罢，有个看客也好，去也！」

说罢，楚灵均大袖一挥，转身离开，吴承恩气喘吁吁跟上。

吴承恩有勇有谋，遇事不退缩，倒也不算拖后腿。

旭日东升，霞光万道，两人身影拉得老长。

「吴承恩，可曾写过话本故事？」

「在下未曾写过话本故事，不过，倒是喜欢看神魔小说。」

「对了仙长，在下冒昧问一句，您的眼睛是神仙法术吗？」

「此乃神仙异相，唯有神仙方有异相，叫……叫火眼金睛！」

「火眼金睛……」吴承恩喃喃自语，「看来是一双勘破邪妄的神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