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西苑假道士，江南真方士（2/2）

「吩咐西苑太监，再调一批宫女，抓紧炼丹。」

红丸丹由宫女天癸血炼制而成，故而嘉靖要调一批宫女。

「遵旨！」

……

南直隶·苏州。

苏州人口繁多，农业发达，如今遭遇干旱，瘟疫扩散开来。

前方一小村落，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各个面带菜色，衣衫褴褛，有些人甚至身上长着脓疮，被别人搀扶着，但秩序却没有混乱。

「一个个来！一个个来！不着急！」

「谁敢捣乱，你去后排！」

人群中央是三口大锅，锅中盛着浑浊且带着药香的水，十余个青壮围着大锅，替众人发放锅中的水。

药水服下，众人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脸上脓包也渐渐消退。

「好了好了！」

「多谢草庐神仙！」

「草庐神仙大恩大德，小人做牛做马报答！」

「草庐神仙万寿无疆！」

百姓们一脸激动，朝着前方山林处的草庐叩拜。

草庐神仙前日忽然出现，之后便为十里八乡的百姓带来灵丹妙药，一场场瘟疫就此控制下来。

不过，除了村正和保长以外，暂时还没人见过草庐神仙的真容。

草庐内，烟气蒸腾。

青袍玄冠，面如白玉的方士盘膝而坐，烟气随着呼吸缓缓进入他鼻腔处的方寸虚空。

身旁散落杂七杂八的药瓶和材料，外界的药水便是由废料散剂制作而成。

良久，烟气渐渐散去。

「呼……第三次服丹，效果还不错。」

楚灵均从角落拿出一枚铜镜。

镜中的人脸面色平静。

仔细一看，他的两颗瞳仁隐约透着金色，眉心浮现一道浅浅的赤红纹路，如人体经络。

前人说这是【赤络金睛】，服食外丹所诞生的异相，这是外丹入门的标志。

不过，楚灵均并不感到欣喜。

以他现代人的认知来看，这就是重金属中毒。

「所以，古人服食金丹，所诞生出来的碧眼方瞳，长耳连眉，鸟喙鹤发，绿发瘦骨……其实就是重金属中毒带来的异相？」楚灵均喃喃自语。

他们的尸解是服丹暴毙，或是丹毒入体、不得已采用这种方式换掉肉身。

前人之死，恐怕不只是衰老，可能还有丹毒入体的原因。

所以，日后还需要想办法处理异相的问题。

「仙长，您要的东西已送到！」

门外传来城中富商乡绅的声音，这是送来了楚灵均需要的炼丹材料。

「算了。」楚灵均摇摇头，甩开脑海杂念，「小人物能有什么其他选择，走一步看一步吧，尸解仙也是仙，村长也是干部，哪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随后，楚灵均走出草庐，出现数百上千的百姓眼前。

烈日当空，道人立于草庐前，眉心一缕细纹，以及双眸中与太阳交相辉映的金光，无不显示出此人的不凡。

这一幕深深刻在众人心中。

他们不是没接触过道士，但大多腹中空空，装神弄鬼，哪有这般直观的神仙风范。

「拜见草庐神仙！」

「仙人功德无量！」

哗啦啦！

以几名乡绅为首，百姓黑压压跪倒一片，磕头不休，此刻楚灵均让他们揭竿而起，也会毫不犹豫运行。

楚灵均看着几人将材料搬至屋檐下，说道：「疾病既消，尔等各自归去！」

滚滚白烟升腾，化作漫天云雾，待云雾消散之时，只留下原地叩头的百姓，草庐与神仙哪还有踪影？

之后，楚灵均继续到下个地方行医，今日之事，随着江南百姓归家，草庐神仙的故事传遍十里八乡，甚至更远的地方。

……

东海，距离此地百里的海岸。

浓烟滚滚，火光赤红，数十名手持太刀，身材矮小的倭寇，一脸狞笑冲向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