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朝野沸腾，先秦仙人（1/2）

「好好好。」嘉靖起身，连道三个好字。

道士陶仲文适时开口道：

「陛下，莫要遭受小人蒙骗，此人定是个游方郎中，所谓的金睛，应是姜黄水涂抹所致。」

「真正的神仙，应当长居山野，或位列仙班，天庭自有法度，岂会这般招摇撞骗？」

神仙？哪有什么神仙？连他们自己都是假的！

这一行最忌讳的是直接宣称自己是神仙，或会什么法术神通。

深谙此道的人永远都是低调的，平时用几手医术治疗达官贵人；矢口否认自己是神仙的同时，不经意间透露出几手小法术。

这样一来，使人信服的同时，又有种高深莫测的留白，这样一进一退，皆有余地。

唯有那些大大咧咧说自己是神仙的，这类人的下场尤为惨烈，每年都要被皇帝赐死的假道士。

「陛下，此人以治瘟的手段妖言惑众，请下令抓拿此人，免得危害民间。」道士陶仲文上前跪拜。

此人绝对不能进京，万一皇帝真被他们影响，将影响他们的地位。

因此，定要将一切威胁到他们的可能，尽数扼杀于萌芽之中。

嘉靖皱眉深思，下意识忽略了道士们这般急切的表现。

一旁的老太监黄锦冷眼旁观，旋即有意无意道：

「陛下，奴婢听说戚景通身经百战，治军极严，从不轻易放下豪言壮语，更不会写出谄媚之词……」

黄锦没有说事情具体真或是假，而是从戚景通整个人入手。

「你是说？」嘉靖目光转向黄锦。

这位潜邸太监向来不会轻言国事，如今黄锦发表自己的意见，想必是真的看出什么来了。

「眼见为实，不如陛下派人宣登州卫的草庐神仙，那神仙不就是在那吗，宣来询问便是。」

黄锦并非帮素未蒙面的楚灵均说话，只是看这群道士太过张扬，甚至开始影响到了皇帝，所以顺势出手打压一番。

嘉靖再三思索，道：「可，黄锦，传朕旨意……」

嘉靖求了数年长生，越来越没有了耐心，此次也有敲打一下众道士的意味。

「遵命！」

黄锦退下。

嘉靖皇帝转头看向陶仲文等道士，说：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届时诸位试一试此人的成色。」

「陛下说的是……？」陶仲文眼神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

「朕打算在西苑设坛，由你们演法，当面辨别真伪。」

嘉靖心意已诀，他实在不能忍受看不到尽头的求长生之路，必须鞭策一下众道士。

陶仲文医术高超，但也对长生法无能为力，偶尔显露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法术，并不能令自己长生。

陶仲文闻言，道：「是，微臣遵命！」

陶仲文不惊反喜。

西苑道士皆是天下第一流的道士，无论是典籍还是江湖法术，皆是一等一的存在。

若他们将此事办好，那将更受嘉靖的宠爱，或许百官对他们的态度也会改观不少。

相比于直白骗人，一副误国之相的草庐神仙，他们这帮老老实实炼丹求药的道士可顺眼了。

「哈哈，金睛道人进京，朕给你们一个章程。」

很快，宫内风吹到外界。

一时，清流言官炸了锅。

嘉靖已被邵元节、陶仲文之流迷惑得数年不上朝了，如今再来个什么神仙，岂不是亡国之兆？

「妖孽未除，又来一妖，此僚竟敢蛊惑边将，其心可诛！比陶仲文之流更祸国百倍！！」

一时，清流言官参本不断递交，唯有几名权臣不为所动。

万寿宫内，嘉靖不动如山，丝毫不被外界的言论影响。

他起身来到万寿宫书房，书房陈列数排书架。

这些是这些年诸位道士呈上的功法典籍。

这些典籍的内容无所不包，琳琅满目，不仅有法术，还有各种成仙之法。

「可惜，朕不得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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