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真假方士，天子三关（1/2）

「哼，真金不怕火炼，若你没有本事，朕砍了你的脑袋！」

嘉靖望着袅袅青烟，眼中流转无穷计谋。

如果楚灵均真有本事，那么陶仲文也好，其他道士也罢，都对其无可奈何。

这关都过不去的话，被砍头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双方争斗，互相牵制，也符合帝王权衡之道。

陶仲文等人深受器重，自己离不开他们的丹药，但必须敲打一番，免得这帮人日日想着糊弄自己。

所以，无论这个草庐神仙是真是假，对嘉靖皇帝自己都有莫大好处。

与此同时，西苑道观。

观中供奉三清祖师，四方天帝，供桌祭坛盛放三牲酒水。

殿中，七八名道士窃窃私语，为首的长须老者，正是大名鼎鼎的陶仲文。

邵元节死后，陶仲文便成了排列第一名的道士，当今天子眼前红人。

这里是西苑一百多名道士中的精英，亦是陶仲文的铁杆支持者。

「来者不善，来者不善啊！」

「此人定是为了夺权而来，一旦皇上被他迷惑，恐怕……」

恐怕他们这些人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是以前，他们或许还能通过利益，将楚灵均拉入同一个阵营。

而今皇帝在西苑设下演法台，要求他们替皇帝辨别真仙。

双方俨然已成为生死大敌，断不可能有共存之理。

「应该派人在路上截杀！」

「哼，你当皇上糊涂了？」

「下毒？」

众人议论纷纷，话题越来越离谱。

「够了！」陶仲文轻喝一声，道，「演法就演法，当我们没有本事不成？」

此言一出，众人眼前一亮。

「对啊，区区毛头小子，懂什么江湖戏法。」

「没错！」

「他能懂什么？」

陶仲文目光闪烁，语气森然，道：

「楚灵均就算有点医术，难道真会法术不成？老夫便用苦练多年的宫廷戏法，让楚灵均当众出丑丢脑袋！」

「没错！」

「正是如此！」

很快，陶仲文再点了两个人，加上自己，一共是三人。

他们三人将成为西苑演法的考核道士。

「西苑演法由皇帝设题，可我们不知道题目，这该如何是好？」

「花重金贿赂内官，不要吝啬，不惜一切代价。」陶仲文心知此事利害。

那天不仅是皇帝，恐怕百官也会在场，所以哪怕是一万两，也得凑出来。

很快，众人将细节一一补上，随后各回各的住所，独留陶仲文一人。

深夜，灯火昏暗，神像面色忽明忽灭，好似真活过来了。

陶仲文擡头直视祖师神像，思绪回到若干年前。

当年进宫不过想着用自己的医术混口饭吃，未有坑蒙拐骗的想法。

但面对荣华富贵的诱惑，以及凡夫俗子无底线的吹捧神化。

陶仲文萌生出了当「神仙」的想法。

一个谎言需要更多谎言掩盖，这个神仙的谎言一直维持到了现在。

像这般夜深人静之时，他又何尝不想成为真正的神仙？

可惜翻遍古籍，皆找不到入门之法，即便有，大多是后人的伪作。

「祖师爷，莫要怪我，要怪就怪世上无正法吧。」

陶仲文喃喃自语。

对于楚灵均的命运，他心无愧疚。

自己这么做，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至少他不干涉政务，甚至劝导皇帝爱护百姓，怜悯苍生。

换成其他人，恐怕早已成祸乱天下的国师。

日子一天天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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