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西国黄芽，烟霞仙人（1/2）

麒麟山，草木翠绿，露水未散。

李时珍身披蓑衣，背着竹篓，用竹杖打着前面的草丛。

很快，便看见溪边草庐。

草庐不高，长宽五丈，门前种着菘菜、荠菜、冬葵，不远处还有个低矮坟墓，据说这是灵均先生的前辈。

「灵均先生！我来了！」

李时珍熟练地放下竹篓，这是他第四次上山拜访楚灵均。

叫喊了几声，屋内无人回应。

「先生想必在炼药，稍等一会。」

李时珍从竹篓内掏出杂七杂八的金石材料，其中一种色泽金黄，呈块状的金属尤为引人瞩目。

他将此物放在太阳底下观摩，旋即又从怀中掏出携带的草稿以及毛笔，在【金石部】写下一行字。

「西国黄芽、又称波斯铅、黄铅、密陀僧……质地坚硬，焚烧时有五色烟……。」

西国黄芽是灵均先生特地点名需要的材料，李家三代行医，所以有渠道购买此类物品。

为此，李时珍得到了纲目分类的办法。

「金石大药，帝王将相服之以求长生，可这类久服杀人之物，真能得长生吗？」

李时珍放下毛笔，皱眉思索。

他的父亲常常批判此类金石之药，认为此物害人不浅，并非是什么长生宝物。

但灵均先生为何服用此物？

「这得等灵均先生出关之后，才能知晓了。」

李时珍继续等待。

草庐内，青莲灯旁多了一尊三足两耳丹炉，丹炉的材质为陶土，并非传统的金属。

丹炉不大，约莫到人的膝盖，真正的丹炉大多是这个尺寸，太大不容易加工丹药。

楚灵均盘膝坐在丹炉旁边，下方的炉火烧得旺盛，映得满脸通红，神识观摩内部矿石变化。

周边放置杂七杂八的瓶子，这些都是炼丹失败的副产物。

此类副产物再加一点药材祛除毒性，即是之前的散剂，药效比真正的金丹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只能增加一点气血，治愈一些小病小痛。

「第九次开炉，未曾想炼丹这般难。」

花了四个月，还是在有神识的情况下，依然失败数次。

楚灵均镇定心神，手持蒲扇，时而扇风，时而加炭。

很快，炉盖孔洞冒出烟气。

烟气色呈淡紫，非先前的黑气。

「丹火翼辉，紫烟成盖，快成了。」

楚灵均越发小心。

砰！

赤红热气冲开盖子，紫烟遍布整座草庐，带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不一会，紫烟略淡了一些。

楚灵均上前一看，丹炉内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黄澄澄的丹丸。

「十份的丹药炼出一份……」待到冷却，楚灵均拿起丹丸，「算了，至少是成功了。」

他盘坐在地，望着手心的丹丸，心中不由升起念头。

这枚充斥重金属的丹药，真有不可思议的方术吗？

古人采药服饵，延年习术，靠的便是这枚小小的丹药？

「吃下去便知。」

楚灵均深吸一口气，将丹药服用而下。

丹药入口即化，并无想像中的磅礴药力，宛如潺潺流水，滋润每一寸血肉。

楚灵均整个人散发金黄光芒。

良久，光芒收敛。

哗！

楚灵均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我明白了，古代方士修行，依靠的不是小说中的天地灵气，而是丹药药力。」

「丹药药力本就是天地能量，丹药不断，道行增长，施术所需的力量也不断。」

怪不得前人留下的丹方，没有吐纳灵气的技巧，服饵炼丹过程，便是吐纳天地精气。

楚灵均来到丹炉前坐下，炉火尚未熄灭，冒著白、紫烟气。

「敕！」

凝神片刻，敲鼻三下。

古方士云：鼻为天门，肺为华盖。

敲鼻三下为打开天门。

「吸！！」

楚灵均深吸一口气，四周烟气涌入鼻子山根与眉心泥丸之间的方寸虚空。

此乃火引霞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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