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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岁月,天下英雄过江之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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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成龙虎,此乃宝丹炼成之兆,恭喜陛下,此乃仙人炼仙丹。」徐福上前一步,向嬴政恭贺。

「哦?此丹可得长生?」

听到这里,嬴政当即来了兴致。

「千人千方,仙丹功效各有不同,须拜访仙长过后,方可知晓药效。」徐福面不改色道。

他以寻找长生不老药之名,获得嬴政的青睐,自然不会说方士也不会长生不老。

「好,徐卿你请神仙过来一叙。」嬴政下令道。

「是!陛下。」

徐福道贺之后,准备独自前往山上。

「此人能炼出如此丹药,定然道行极深,先不说皇帝所托,以拜访之名求见,顺带提一嘴皇帝在山下,此人怕麻烦自然离开。」

徐福倒是不担心无名隐士抢了自己的位置,以此人的本领,若有名利之心,恐怕早就抢了。

……

草庐内。

楚灵均盘膝而坐,两鬓处染上一抹飞雪,仔细一看,原来是白发。

白发质地坚硬,像鸟羽,而不像人发。

赤络金瞳,两鬓白发,气质越发缥缈如仙。

待药力吸收完毕,楚灵均缓缓睁眼,方瞳闪烁明灭。

「成了。」

哗!

他霍然起身,身子轻轻飘起,差点撞到屋顶,坠下时不像重物轰然落下,而是如落叶飘零。

两鬓白发,轻身托举。

轻身为此异相之法术,除此之外,楚灵均还能轻而易举感应四周的风。

「从今往后,我也是神话中的羽人了。」

四相神丹既成,楚灵均亦是意气风发。

方士之道,乃是超凡脱俗的进程,在于生命的升华,极少有排山倒海之能。

即便是刀枪不入的不坏之身,也算是一等一的法术神通,世上罕有人至。

楚灵均出门。

见一三十多岁的青年愣愣地看着自己,随后蓦然回过神下拜。

「拜见大祭酒!」

「你是经常送东西的小子?」楚灵均上下扫了一眼刘季。

「正是在下。」刘季内心激动,终于等到大祭酒出关了。

「辛苦你了。」

「应该的,这是在下应当做的。」

楚灵均心情大好,道:「这样吧,我有文武两门绝学,你可挑一门修习。」

听到这句话,刘季心脏扑通狂跳,脑海思索此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祭酒,我不能炼长生吗?」刘季得寸进尺道。

「不能,长生与否,皆是天命,你到了这个岁数,已无求仙可能。」楚灵均断然拒绝。

他连自身丹毒都没能解决,更别说教别人长生了。

「在下再想想。」

「学成武艺,领兵一方?」刘季想道。

他先前觉得游侠行走江湖逍遥自在,但当了张耳的门客,见到主君聚拢人才,呼风唤雨的模样,有了不一样的体会。

「老头子曾经说过,能者御人,还是学文吧。」刘季心想。

「大祭酒,我想学文,家父曾经说过能者御人,可有识人之学?」

「识人之学,你倒是会找角度。」

楚灵均想了想,转身从草庐里拿出来自明朝的藏书。

「此乃《将苑》,为无名氏所作,给你了。」

将苑相传是诸葛亮的著作,讲述知人用人,乃至临阵决断之法,应该够此人用了。

「谢大祭酒!祭酒恩德,刘季必百倍报之!」

「你叫什么?」楚灵均愣了一下。

「在下刘季,沛丰邑人。」

「原来如此。」楚灵均失神一瞬,目光落在这个背着背篓的男人身上。

后世史书中的汉高祖,如今身着布衣,为前程而奔波。

史书短短几行字写尽的人生,背后亦要一日复一日的付出。

他想起了项籍,离别时那孩子才十岁出头,再过些年,也将做出功业。

他知道史书的结果,面对这些人心聚散,历史兴亡,自己又如何看待?

这一刻,历史长河仿佛在眼前流淌。

一朵浪花,便是英雄豪杰的一生。

所谓长生之劫,不仅仅是丹毒之劫,同时还是岁月之劫。

教会长生者如何身处岁月长河,静观天下豪杰如过江之鲫。

「祭酒?」刘季见他久久不语,低声呼唤一声。

「报偿不必了,好好读书吧。」楚灵均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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