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贝克兰德(1/2)
贝克兰德,乔伍德区。
下午的阳光已经显得有些黯淡,街道上弥漫着薄薄的雾气,几辆马车沿着铺有石板的道路驶过,扬起了阵阵灰尘。
一位红铜色长发披肩,戴细框眼镜,怀里抱着深色封皮笔记本的年轻小姐正沿着街边漫步。
她的神情平静,步伐不紧不慢,偶尔还会偏过头欣赏街边商铺橱窗中陈列的商品。
街道上,与她迎面走来的两位绅士正热烈讨论着最近发生的新闻,他们从克拉拉·维恩身旁经过,视线却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就连旁边出租马车上的车夫,都在努力挥动着缰绳,压根没注意到前方正有一位年轻小姐路过。
克拉拉停下步伐,马车紧贴着她的身侧经过,扬起的风吹动了她的深色长裙。
她轻轻抚平裙摆,嘴唇翕动,似乎是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目标数据已更新,移动平台编号027已确认损毁。
姓名:洛恩·维尔纳。
已确认:『缓慢』权柄。
已观测到高强度聚变反应。」
经过几秒钟的思考之后,她像是总结般地自语道:
「结合数据库信息,目标非凡位格确认。」
「串行1,『星之巨龙』。」
克拉拉仍旧向前漫步,周围人也好似看不见她一般。
「潜在破坏力:极高。
常规防御措施有效性:极低。
城市范围内发生正面冲突,预期损失不可接受。」
「危险等级……」
「极度危险。」
又是一阵沉默,她补充道:「敌对意图:未确认。」
有关洛恩·维尔纳的记录在数据库中被迅速搜集整理,最后缓缓复现在名为克拉拉·维恩的「虚拟人格」接收端中。
文件:洛恩·维尔纳
事件记录X-1:「晨星」号事故,目标主动阻止灾难,存在明显「保护者」倾向。
事件记录X-3:目标以城市为威胁,转移战场后使用高强度聚变能力。
「行为预测偏差:显著。」
「建议重新创建人格模型。」
克拉拉将有关洛恩的记录暂时归档,继续向前走去。
……
与此同时,希尔斯顿区,一间普普通通的电报室中。
年轻的职员正满头大汗地向着上司道歉,今天已经是他第二次抄错信息了,可真是倒霉。
……
塔索克河沿岸,某处繁忙的码头。
一名手上布满老茧,身形看上去有些消瘦的搬运工正和工友谈论着昨晚和某个站街女郎的美妙一夜。
……
贝克兰德东区,一间工厂内。
结束工作的工人正陆续离开,谈论着上个月的薪水、天气,以及晚上准备去哪家酒馆酩酊大醉。
旁边一位巡警正沿着街道巡逻,视线扫过这群工人,很快又看向街道两侧。
……
无数彼此相隔甚远的节点汇聚成信息流,进入了克拉拉的数据库之中被筛选、分类、归档。
它们有些来自普通人,有些来自特殊的超凡节点,还有些则来自城市里那些庞大的社会机构……
铁路、邮政、银行、报社、工厂……
贝克兰德不断扩张,直到现在,越来越复杂的交通和通信网络将整座城市连接起来。
而属于「克拉拉·维恩」这个实体的触须,也随着时代的进步不断蔓延。
除了某些受到神秘学保护的区域和高串行非凡者的具体行踪不在祂的视野内……
几乎每个生活在贝克兰德的普通人都会通过各种渠道进入这个庞大的网络。
远处,一座古老的钟楼敲响了报时的钟声。
祂擡起了头,祂还记得这座钟楼建成时的模样,也记得脚下这条街道每一块砖头在砖窑里烧制成型,到被工人们铺在地上时的声响。
更久以前,这里甚至没有如此密集的房屋和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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