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流体(1/2)
不算圆满的红月被乌云屏蔽了光芒,而贝克兰德的天空已很少能看见璀璨的繁星。
洛恩略感意外,但是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嘴角微微上扬:「我还以为要等到明天呢。」
「看来大主教先生办事速度确实挺快。」他迈步上前,拉开了一张椅子,「请坐,女士。」
阿里安娜没有客气,轻轻落座:「安东尼转达了您的请求,您希望与女神交谈。」
洛恩坐在了另一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阿里安娜虽然比他低一个串行,但是她可以直接代行「黑夜女神」的意志。
所以自穿越以来,她是第一个可以让洛恩以真正平等的姿态来应对的存在。
「如果女神愿意,那当然是我的荣幸,不过如果您能代表教会做出决定,那也足够我们完成这场对话了。」
阿里安娜点头:「我来了解您的请求,但这不代表女神已经接受了它。」
「请问……」洛恩直入主题,「您对『星空』的了解有多少?」
既然已经准备当大忽悠,那就一步到位,反正他是真正的「星之巨龙」,没有任何人可以证伪他的身份。
除非他们能直接打电话问「超星主宰」本人。
听到这话以后,阿里安娜的神态严肃了不少,能说出这个词汇,那说明「皇帝」先生大概率是个真正的天使。
「您是指哪个方面?」
「全部。」
「那取决于您具体想谈什么。」
阿里安娜有点不明白洛恩的真实意图,她试探着问道:
「您是对『星空』有什么疑惑?」
「不。」洛恩否定。
「我来自于那里。」
「……」
阿里安娜的眼神霎时间失去了方才的平和,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疑惑和警惕。
这一次,她的语气带上了审视的意味:「我想,这恐怕不太可能。」
身为黑夜修道院的院长,阿里安娜很清楚,来自星空的污染并未被那道屏障彻底隔绝。
可一位拥有完整自主意识、能够自由活动的天使直接声称自己来自屏障之外,这还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您可以将我视作一个『变节者』。」洛恩苦笑了一声,后仰身子靠回了硬木椅背上,「我曾侍奉其中的一位伟大存在,但现在,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摆脱了祂。」
阿里安娜默然几秒:
「我需要证据。」
洛恩早就做好了应对措施,他指了指窗外的星空,又对着整个屋子比划了一下:
「这里足够『隐秘』吗?」
对面的「隐秘之仆」没有立即回答,但是客厅内的沙发、桌椅、壁炉像是在一瞬间被阴影覆盖,颜色变得深黑。
做完这一切后,阿里安娜才开口说道:「现在足够了。」
洛恩双手作出祈祷状,语气略显浮夸地以古巨龙语念出了一个尊名:
「群星的主宰;
沉重和致密的象征;
基本之力的掌控者;
无垠星空的律法。」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等待了片刻,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回应后,洛恩眉眼间落下些许无奈,苦涩地摇了摇头:
「我原以为不会再念出祂的名讳了。」
他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前世就喜欢无聊乱翻公众号和设置视频,要不然现在连个证明自己的方法都没有。
阿里安娜不置可否:「一个尊名并不能说明什么。」
这一点洛恩认同,他还记得,原着里的「七光」就能说出「堕落母神」和「欲望母树」的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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