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克拉拉(2/2)
……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没有被周围紧张的气氛波及,洛恩非常自然地去附近一间负责装卸管理的办公室借了把椅子。
然后,他找了个能晒到太阳又能看清晨星号的位置坐了下来。
深蓝宝石手杖被他随意靠在一旁,整个人就像是个来等待某项业务办结的绅士。
外人很难将这位松弛的先生和刚刚迫降的飞空艇联系在一起。
他没有选择离开。
次要因素是,这艘飞艇的状态已经足够异常了,而身为一个「黑户」,他更是这场救援的最大嫌疑人。
又不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没有必要急着逃跑。
但更重要的原因其实是,他撤去能力影响后,这艘没有任何地勤维护、没有任何设备固定的飞艇多半要重新受到风力和浮力的影响,甚至砸向周围的仓库。
他还要把它买下来呢。
……
晨星航运有限公司的善后人员很快抵达。
洛恩突然想起来另一件值得调查的事。
他在簇拥的人群里找到了那位乔纳森先生,在对方复杂的眼神中开口询问道:
「您有见到克拉拉小姐吗?我刚刚一直没看见她。」
乔纳森愣了一下,竟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您说谁?」
洛恩瞳孔微缩,数个猜想陡然间浮现。
这副表情……不像是在有意隐瞒或者撒谎,况且对方也完全没有这样做的动机。
是谁发现自己了?
阿蒙?查拉图?
洛恩不甘心地继续追问道:「就是那位年轻的技术顾问,红铜色长发,戴着细框眼镜的小姐,名叫克拉拉·维恩。」
他描述了一下记忆里始终冷静,并且一直在观察着他的那位小姐。
「我很肯定我们公司并没有这号人,」乔纳森的表情十分笃定,「原定今天参加此次试飞评估工作的高级顾问是威廉爵士。」
「他是位专业素养深厚的老先生,如果不是今天他因病没有到场,我想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技术失误。」
说到这儿,乔纳森紧张地张望了一下四处,靠近他,挤了挤眼睛:
「我听理察说了,是您救下了晨星号?您放心,不该问的我绝对不多问,您为我们公司的失误挽回了巨大的损失,我替全体董事会成员感谢您!」
他朝洛恩鞠了个躬,然后压低声音接着说道:
「您确定现在不离开?我听说黑夜教堂那边有大人物来了……」
洛恩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总经理先生还挺有人脉和眼界的。
他指了指远处的晨星号:「你们先把我的飞艇重新固定好吧,顺便,拟订好购买合同。」
乔纳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又行了个礼节:
「再次感谢您,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和我们公司会尽力帮助您的。」
……
当安东尼·史蒂文森到场时,几乎第一眼就看到,描述里的那位青年正坐在距离飞空艇不远的椅子上。
姿态悠闲,表情随意。
他走上前,礼貌地交涉道:
「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您。」
身为「不眠者」途径串行3的「恐惧主教」,他不觉得这个要求有什么问题。
哪怕对方疑似圣者,还拯救了一场空难,但既然他在这等着了,那想必就是在等他们的。
洛恩擡眼看了下他,以苦恼的语气说道:
「我想和能够代表你们作出决定的人谈谈,可以请您替我向『黑夜』传达一下这个要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