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故事(2/2)
「经过讨论后,他们得知那位先生很可能会参加贝克兰德大学即将举办的一场电磁学公开讲座。」
「为了帮助自己的委托人获得入场资格,莫里亚蒂先生决定向克拉格俱乐部的朋友们寻求帮助。」
字迹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有时候连完整的单词都无法书写出来。
「俱……乐部……」
「年轻……富有……的绅士……」
「……」
又是几页空白。
「一切发展的都极为顺利,侦探先生应该带着两张入场券,在第二天陪同自己的委托人一起前往贝克兰德大学。」
「他们将会在那里遇见自己想要见到的人,这将是一次令人记忆犹新的讲座。」
几大团浓黑色的墨迹晕开在纸上,这两行书写的文本也被划上了数道斜杠。
「事情似乎没有向着预期发展,夏洛克·莫里亚蒂先生不知为何主动放弃了这次机会,他给委托人写了一封信,将那两张凭证装入信封寄了出去。」
……
「事情奇迹般地发生了转折,不知道为何,夏洛克·莫里亚蒂收到了艾辛格·斯坦顿先生寄来的一封信。」
「这位大侦探似乎在连环杀人案的调查中取得了新的进展,有一位目击证人声称自己见过一条可疑的大型黑犬,却又不知为何淡忘了那段记忆。」
「目击证人刚好是贝克兰德大学物理系的实验助手,明天下午他将协助格兰维尔教授举行一场电磁学公开讲座。」
字迹越来越潦草,好像书写者越来越困惑,为什么这一次的变化不需要它提供任何合理解释。
「总之,夏洛克·莫里亚蒂接受了艾辛格·斯坦顿的委托,打算前往那次讲座。」
……
书页翻动,不知道多少页。
「在另一处不知名的地方,一条黑犬似乎陷入了困难的境地,它被一些有着神奇能力的先生小姐们追杀,应该很快就死于他们的手中。」
(这段话被反复涂改,凌乱的墨迹布满了整个纸张,最后被全部划掉。)
「哦,不对,一场突然出现的小雨冲淡了黑犬的气味和血迹,追踪者失去了它的行踪。」
「一辆装满煤炭的火车恰好发生了故障,拦住了大半的道路。黑犬发现了隐藏在前方的危险,从货车旁边的一条狭窄信道钻了进去,封锁这条线路的先生并没有看到它。」
「这真是一次不太幸运的意外。」
……
「一辆公共马车意外偏离了正常路线,迫使附近的巡警暂时停下了脚步……」
「……某位负责传递情报的年轻警员抄错了街道名单,让增援队伍晚了几分钟抵达。」
「黑犬总是这样的幸运,总能在最后关头找到一条尚未被封死的路线。」
「……」
几段令人不安的空白后,一行鲜红的大字出现在这一页的最后。
「这非常不合理!」
羽毛笔曾经尝试修改其中一个事件,比如让那名警员没有抄错街道名称。
这样,增援队伍能够提前抵达,黑犬也将面临更大的危险。
然而,还没等这条叙述完成,另外一支巡逻队已经被临时调往了附近,一片区域出现了空缺。
黑犬从那条线路中逃了出去。
「……」
「但这些专业的先生小姐们总不会让人一直失望,埃利亚斯·贝尔、莉迪亚·付琳、哈罗德·布鲁克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神奇物品和符咒。」
「他们很快完成了合围,黑犬的最终归宿也许仍然逃不出死亡的结局。」
「事实的确如此,迎接三人的本该是一场足够的胜利。」
……
最后一页的文本到此戛然而止,接下来的几张纸上只有几片无法辨认的墨迹。
少女拿回记录册,并将其合拢,那根虚幻的古典羽毛笔也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
「之后的污染已经超过了这支历史投影能够处理的范围,相关记录无法继续。」
「但是那份污染终于被清除,原始远征体系遗留的部分联系也被解除。」
「祂的能力比你原先预计的还要出色。」神父说道。
「您说的很对。」少女点了点头,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不过,这次的大学事件影响略微有些太大了。」
「你在担心什么?」
「我的真实存在方式和那份内核特性。」克拉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今天有太多的高位存在关注了那里,而我因为需要清除污染则不得不暴露了一些高位能力。」
「我想,那位隐匿贤者还没有忘记数百年前在贝克兰德发现的异常。」
「祂确实没有放弃寻找。」神父温和地说道,「但是你那份特性的『隐秘』目前仍然有效。」
「希望如此。」
克拉拉回想起了尘封在数据库内的旧记录。
「说起来,我应该感谢您,和那位女士。」
「为了什么?」
「您当时没有选择清除我,虽然您那时候确实考虑这么做了。」
「只是在权衡以后选择了危害较小的那一个罢了。」神父叹息了一声。
「当时你已经『寄生』在了这座城市中,贸然强行清除可能引发旧日协议的连锁失控,从而动摇到『锚』的稳定。」
「我检查过你的原始协议,你的主要目标是观察、记录和收集文明信息,没有直接针对我们的敌对指令。」
「况且相比于『隐匿贤者』已经表现出的污染和不稳定,让另一份『知识皇帝』保持在我们的视线中,则更加符合我们的利益。」
克拉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么其他正神们呢?」
「祂们察觉过异常,但是并不能通过那些零散的线索直接锁定你的存在本质,其中,『蒸汽』可能最接近真相。」
克拉拉望向窗外,街道上的煤气灯已经陆续亮了起来:「我认为现在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神父温和颔首。
「这是我们愿意让你继续存在的原因之一。」
「你不希望自己赖以存在的『身体』受损,我们也不希望『锚』被大范围动摇,那份遗留物被清除后,你已经初步摆脱祂的控制了吧?」
「除了一些最底层协议外,是这样的。」
神父站起身,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