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之娇女(1/2)
下午四点多,周衍收到老同学赵诚禾的微信消息,约他吃晚饭,一起的还有其他三个老同学。
他和赵诚禾初中、高中都是同校,初中不同班,高中同班,不过学生时代只能算是认识,课外几乎没有在一起玩,毕竟他的高中全都在和高山研究基础以太。
在周衍回到县城生活后,曾帮赵诚禾的公司做「AI化改造」,结果发现了一些猫腻。
赵诚禾的合伙人在系统上做了很多手脚,他们公司的业务从根子上就有问题,合伙人也利用一系列的手段在「合法」地掏空公司的钱。
周衍帮赵诚禾收集证据,帮他把合伙人送进了牢里,追回了一多半钱,原本不仅这些钱追不回来,甚至他还准备再继续投入大七位数的资金。
赵诚禾当时就准备给周衍十万块的红包做感谢,被周衍拒绝了,甚至因为赵诚禾这个公司出事,他这笔AI落地、AI改造的单子也没了。
但这个人情,在周衍去4S店上班后,赵诚禾还是还上了——用他另一家公司的名义,先后在4S店找周衍买了8台车,而且都是单价很高的MPV。
赵诚禾在他们那一届初、高中同学中算是混的比较好的,也比较有人缘,而且大部分时间待在本地,所以经常会组织还在本地工作生活的中学同学聚餐,有时也会叫上周衍,而且如果有新车发布,都会在吃饭的时候问他,很明显是在间接地帮他推销。
不管还卖不卖车,赵诚禾叫他一块吃饭他还是会赴约的,而且他正好也有些事情想问问赵诚禾。
赵诚禾定的饭馆就在湖滨公园边上,周衍直接走过去就到了。
进了包厢,跟几位老同学寒暄了一下,其中一位头发梳得油亮、从衣服到皮带都有知名奢侈品logo的同学问道:
「周衍,你和张婷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订婚的时候没请我,结婚的时候可以一定要请我啊!我到时候给你们包个大红包!对了,伴郎定了没?到时候叫我啊!我可以的!」
赵诚禾直接打断他,笑骂道:「阿宇,你别管周衍什么时候结婚了,你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吧!明天去相亲的时候注意点,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女孩是我爸老同事的女儿,家里相当有实力的……」
「我肯定注意啊!不过也得人家看得上我才行……」阿宇回了一句后,又把话题拉回到张婷:「我当初和张婷才是同班同学,周衍是一班的!我这是娘家人的心态,好吧好吧,其实我是羡慕,明明我和张婷才是同班同学……」
另一名同学笑道:「羡慕也没用,周衍毕竟拯救过世界的!这是拯救世界的奖赏!阿宇,你也去拯救个世界,才有机会。」
阿宇马上说道:「行!下次我要是遇到高山,一定把他揪过来揍一顿!我他妈也要拯救一下世界!」
赵诚禾说道:「这都没喝呢,就醉了么?别废话了,倒酒倒酒……」
「来来来,第一杯照惯例,还是敬救世主周衍!」
阿宇和其他老同学口中的「拯救世界」,是很早之前他们问周衍有关高山的问题时,周衍自己给出的回答。
周衍说高山打算毁灭世界,他为了拯救世界,破坏了高山的计划,所以他们关系破裂,那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
虽然严格说来,周衍说的就是事实,但听的人没有一个认为这是真的,都认为这就是一个玩笑。
周衍当初也知道他们会把这些话当成玩笑,所以才会说出来。
周衍参加的赵诚禾组织的这些聚餐中,那些老同学们,基本上和周衍有关的话题,不是张婷,就是「拯救世界」的梗。
以前的周衍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这次,他明显地察觉出,自己在这个环境中,是作为一个「丑角」存在。
或许赵诚禾、其他人并没有主观上把他当成一个「丑角」,但在这个环境中,不论他客观的身份,与其他人的关系,还是他自己展现的性格、姿态,都自然而然地让自己成为了一个「丑角」。
甚至像阿宇的很多话,很多「玩笑」,已经明显的越界,具有攻击性,但在今天之前,他自己甚至都没有意识到。
他想到了自己和张婷的相处中,经常性地被无视。张婷的家人在对待他的时候,也总是颐指气使,随意使唤。
再想到更早之前,他在工作的地方,上司、同事、客户对他的态度,他所展现出来的状态,似乎也都是一样。
他对自我的认知,总是低于他实际能力、客观表现,永远不自信,永远有不安全感。
他的这种状态,会让别人自然而然地不断试探他的底线,把他往下压。
如今心态变化后,他看别人、看自己,都要清晰很多,这一顿饭,吃吃喝喝中,很快梳理出了餐桌上各人之间真实的关系和态度,每个人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做、这么说,他都能有相对明确的思路。
很多脑子里过往形成的既有印象,都被推翻。
饭局结束,在等代驾的时候,赵诚禾说他新买的车有个功能搞不清楚,让周衍帮忙研究一下。
周衍一听就知道赵诚禾这是有什么话要跟他私下说,果然,上了车后,赵诚禾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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