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陆凝依(2/2)
「因为成年了呀……不过高跟鞋好难穿诶。」她朝我吐了吐舌头,「我还在家里练习了一阵走路呢,还好我跟奶奶说出门是去和你吃饭的,不然她还以为我是要去做什么坏事呢……」
她这么一说,她这一身穿搭带给我的某种妩媚的,引诱的幻觉倒是渐渐消融了。陆凝依还是那个陆凝依,我开始不再那么紧张,于是开始狗叫,「你听过一句话吗?」
「嗯哼?」
「人从幼稚到成熟近乎是不可逆的过程,所以幼稚的时间越久就越赚,越想变成成熟的大人,其实就越是吃亏。」
陆凝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我还没洋洋得意一秒,听见她问,「那你想摸黑丝吗?」
「哈?」
「你们男生……应该挺多都会喜欢的吧?」
「可,可能吧?」
「那你喜欢吗?」她问得如此漫不经心,好像个天真的好奇宝宝。
「我……应该……挺,挺喜欢的吧……」
「你紧张什么?」
「我哪紧张了?」这下我变成了被踩着尾巴的猫。
「就是感觉你好像在紧张得样子,都出汗了。」她取来纸巾,很自然又亲昵地微微凑近,擦掉我额头的汗,我嗅到她手腕上传来的好闻香气。
「你还喷了香水?!」
「啊……苏尧尧送我的香水小样啦,是她买正装送的,好多种呢,根本用不完。」她回答得如此坦然,手腕凑到我的鼻尖前,「你觉得好闻吗?」
我轻轻嗅了嗅,有一点点肉桂和红酒的香味。
「挺好闻的……」我不得不承认。
我忽然又想到前段时间看到了一个很无聊又很有意思的解构,有那么一句话叫无目的的合目的性,那段说辞用了个让我记忆犹新的比喻,如果是我主动要求陆凝依穿上黑丝给我看的话,那我大概会觉得黑丝也没那么好看。可她如果猝不及防地忽然穿好并把那双又长又直的长腿端到我面前,并无辜地问我要不要摸……我感觉到了我开始心痒痒。
「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我开始揣测。
「我吗?」她指了指自己的脸,「放心啦,我肯定不会比你先恋爱的……毕竟身上还背着好大一笔债务呢………这太不公平了。」
「都说了一百遍啦我又不缺钱,别总想那笔债的事情。」
「但是总要还的嘛。」她朝向我笑。
陆凝依是个很勤俭的人。她口中所说的债务,倒并非是因为她有什么超前消费的爱好亦或是习惯,单单只是因为前年她的奶奶生病了,做手术要用钱,可她的亲戚们早就避之不及,而她能想到的人恰好就只有我。
好在我恰好有那么一笔钱,所以现在她还欠着我十五万整。
其实我完全不需要她还这笔钱,可能因为我的钱赚的总是太轻松,如果能花钱为我的朋友排忧解难,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但她却一直记得,并时常提醒我,我也要记得。
她害怕我忘记了,或者说,也害怕我不在乎,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不在乎。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联想到我会谈恋爱的啊……」她有些无奈地接过点菜的平板,我想了想,「就是总觉得,忽然换了个穿搭风格肯定有目的的吧?不然人为什么要突然改变?」
「因为我们已经高中毕业了啊……再说啦,又不是每天都这么穿……只是偶尔想穿一下,然后看你流口水的样子。」
「我没流口水吧喂!」
「嗯哼?」她仍旧只是无辜地望着我,「感觉你好像很喜欢呢……你之前不是就说过我腿好看吗?」
「啊……我原来还在你面前说过下头话吗?什么时候?」
「在上次我们三个人一起在苏尧尧家里喝酒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苏尧尧问你觉得我身上哪里最漂亮的时候啦……」
「你不是后面都喝到昏迷了吗?你竟然还记得?」
「记得呢。」陆凝依笑起来,看着我那心虚的眼神,她好像找到了一点莫名的乐趣,于是再一次追问我那个被我转移的话题。
「所以,你想摸摸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