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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深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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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以为尘埃落定了,但来到了这里之后,看见如此惨状。」迦娑罗说。

「您与我说说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迦娑罗点点头,她把自己盘踞起来,慢慢说着,她的体型极大,阿什尔甚至可以趴在她的背上听着寂静湖中发生的变故。

「这可是两位领主,还有您!」阿什尔说。

一位「尼乌什塔」,哪怕是面对传奇污染种也不会轻易落败,更何况还有两位领主与她们封臣的支持。

「杀死燃血状态的白背,我已经很虚弱了,拦不住正处于全盛状态的传奇污染种,我曾警告那两个领主不要靠近,可惜她们误判了局势,被当做了猎物,被阿利斯泰尔一击毙命。吃下两枚领主炉心之后,我彻底不是它的对手了,最后便是你看见的这一幕。」

「所有的超级种都死了。」

「难道传奇污染已经离开这里了?」阿什尔语气凝重。

「黑火赫尔修斯阻拦了他一段时间,现在拦截它的是寂静湖的领主。那头传奇污染种还在寂静湖里,这是最幸运的事情了,这里有足够强的领主与王。」迦娑罗说。

「我之前不曾仔细了解,寂静湖的领主究竟是什么来头?有的封臣称呼他为青铜之主,你还说他是一位优秀的大祭司。」

「还是一头天生的黑鳞提丰。」阿什尔补充说。

「近几十年来,王领洗礼中都没有诞生出如此优秀的洗礼者。」

「因为他还很年轻,没有去参加洗礼,女王没有呼唤他。」

「那他今年才多少岁?你想说一位十几岁的「尼乌什塔」么?」

「我得更正您,他将来不是「尼乌什塔」,这样的提丰当领主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他是伦德缇尔赠与我们的礼物,是天赐,将来会是神权的领袖,成为新一代的阴影主祭。」

「我从没见过哪一代阴影主祭在边境待着,还杀死了四位死日铠王。」

「现在您就见到了。」阿什尔爬下祭坛,仔细检查。

在这一方面,阴影祭司能发现的东西要比领主多得多。

迦娑罗问:「有没有什么发现,那家伙究竟是怎么成为传奇的,因为这座即将复苏的地脉节点吗?」

「不是,全都不是。」阿什尔摇头,阴影流动在祭台上,甚至收集到了一些阿利斯泰尔的鳞片,「与寂静湖无关,和这座祭坛都没有关系,这些东西都不足以帮助阿利斯泰尔成为传奇。」

「那就是火?」迦娑罗说。

「祭坛上原本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在阿利斯泰尔成为传奇之后,这些火焰才熄灭了。」

「对,火,燃起的火。」阿什尔说,「每一头传奇生物成就传奇的方法都有所区别,正常来说,传奇首先需要足够的地脉能量,至少是媲美古代的高浓度地脉,但这毕竟是正常的晋升的前置条件,炉心失控的情况会变得很特殊。」

「在阴影神殿的记载里,有不少生物在炉心失控之后,炉心自动开始了跃升,暴动的炉心压缩生命周期,实现了短暂的飞跃。」

「可阿利斯泰尔本就快死了,没有生命周期能压榨。」迦娑罗否定这个观点。

「但您说过阿利斯泰尔完成了一个仪式,关于他们那个族群的禁忌传说,如果他真的取悦了红神,那赐下他一瞬间的传奇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红神也不允许污染的诞生。」迦娑罗说。

「所以在这里让阿利斯泰尔成为传奇,他会被杀死。」阿什尔明白一些东西,「这是传奇级别的纷争,也是传奇的欲望,死日铠的红神尼娅有三相,这同时满足了纷争与欲望,甚至还有火的外相!」

「关于传奇的诞生,您应该知晓所谓的传奇之路,这是一条只有自己才能明白的道路,走到尽头就是传奇。在古代领主的描述里,她们就像走在绿神的注视之下。阿利斯泰尔在百年前就打开了传奇之路,他一直都在红神的注视下,直到这条路走到尽头。」

「我想阿利斯泰尔与泰莎一样,他们都是抵达了传奇之路的尽头的个体,只是因为缺乏古代超级地脉级别的地脉能量,强行成为传奇只能使他们的炉心暴动。」

「尤其是对阿利斯泰尔来说,这里甚至没有地脉能量能让他使用,他极其缺乏维持生命活动的补给,所以不顾一切地觅食,捕猎,杀死所见到的一切活物。」

迦娑罗把头搁在一块石头上,「哎,我听不太懂你的那些话,之后你与我的祭司再说一遍吧,他会用我能听懂的话转述一遍。」

「但按你的说法来说,阿利斯泰尔与泰莎本来就应该是传奇个体,他们只是缺乏古代的地脉浓度而已,那么阴影主祭的预言就是错误的了。」

「火的传奇将会诞生,阿利斯泰尔早已经走到传奇之路的尽头了,这个预言也应该出现的更早才对,而不是现在,可阴影主祭的预言不会出错。」

阿什尔盯着迦娑罗,这位年迈的领主一语就说破了祭司弯弯绕绕的寓言。

他嘴里呢喃着,「火的传奇将会诞生……火的传奇将会诞生……」

「我想……火的传奇不是阿利斯泰尔!」

「不是阿利斯泰尔?」迦娑罗也擡起头,她身体猛地一震,「还有一位死日铠王在这里要成为传奇?」

阿什尔这次没有回答荆棘领主的问题,他看向寂静湖,又看了一眼火的祭坛。

他想起了珐穆操控的黑色火焰,那是阴影与另一种物质混杂的力量,寂静湖领主也有火的部分。

预言终有一个指向与落点,它出自地脉,也将回归地脉。

………………………………

明戈托之瞳,深渊,一千二百米处。

无尽的漆黑,这冰冷的水底,珐穆撕咬面前的肉块,将一个又一个的器官从这头老鳄的身体里拽出来。偶尔有气泡从他的嘴里升起,在高压的水中缩成一串细小的银珠,再慢慢消失。

水流凝滞,成为下沉的泥沼。

巨鳄摆动身体,将珐穆撞在岩壁上,珐穆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尽力气,从岩壁里制造了一柄青铜重锋,没有金色烈焰的保护,这柄重锋直直地从下方刺入阿利斯泰尔的身体里,珐穆对准的是炉心,但在关键时刻,阿利斯泰尔扭动了一下,青铜重锋的尖端从另一侧刺出。

整个鳞甲开裂,那里原本就被黑火爆炸砸得七零八落,现在彻底碎开,珐穆拖动这头巨兽,利用青铜重锋分割了它的左前肢,它的肌肉强度太高了,这柄青铜重锋也断裂在阿利斯泰尔的体内。

「轰!」痛苦使阿利斯泰尔有了反应。

它早已忘却了自己是什么,没有所谓的传奇,也没有那曾经统治灰界的名字。

但它还剩下这一具身体,还有能粉碎猎物的牙齿。

哪怕是一千两百米的深渊中,水流破开,巨鳄发出一声怒吼,獠牙穿透鳞甲与血肉,他咬断了七八处龙骨脊椎,又用后肢撕开珐穆的腹部,因为水压,珐穆的内脏没有撒出来,但也因为水压的作用,愈合的速度变得缓慢,血肉想要重新生长,缝补的难度远大于陆地上。

阴影之火再次起了作用。

死之日融合阴影,拥有了在深渊中使用的权利。

珐穆在阿利斯泰尔的身上吐出黄金原油,随后将其点燃,阴影之火攀爬着,不断蚕食着对方的鳞甲与血肉。

阿利斯泰尔试图将珐穆从自己身上拽下来,但珐穆已经完成了绞缠,龙骨锁死,任由阿利斯泰尔如何发力,他都死死地缠绕在它身上。

「一千三百米,检测到强烈的地脉能量波动。」权杖说。

「嗡——!」珐穆的大地之子猛地震动,在这无底深渊中,水流居然荡起了微光。

这是已经复苏的寂静湖地脉节点。

明戈托之瞳的深渊,就是最接近地脉节点的地方,那些地脉能量流动在水中,包裹着珐穆,与他的大地之子形成共鸣,这在一定程度上消除了水压对珐穆的影响,他的活动变得灵活,愈合速度加快,被深渊压制的炉心能力也开始得到发挥。

阿利斯泰尔茫然擡头。

它听见了地震般的吼叫。

珐穆摆脱了他,血肉愈合,鳞片覆盖,在黑暗的水中游弋,那双眼睛爆发着明光,宛若狂龙。

他撕开黑暗,撞击阿利斯泰尔,这头巨兽还没来得及摆头,珐穆便消失在他的攻击范围里。每一次撞击都撕开大块血肉,那些被黑火爆炸,被青铜重锋伤害到的部位依次被卸下,前肢,尾尖,背甲,骨突,还有那强壮的腿部。

血雾弥漫。

珐穆咬碎鳞片,将那粗壮的大腿吞进了肚子里。

阿利斯泰尔在沉底,它已经完全没有了游泳的能力,只能发出吼叫。

「嗡——!」

震动从上方袭来。

珐穆从上而下,咬住他的后勃颈,那金色的花在珐穆眼中绽放,金色花朵的中心便是阿利斯泰尔的死之日。

「嗡——!」

大地之子共鸣。

岩壁上,一柄又一柄青铜重锋交叠,成为一座尖峰般的巨刺。

这熟悉的律动让阿利斯泰尔似乎有了些意识,他盯着头顶盘踞的黑提丰,下一刻,水底传出轰然巨响。

这座尖峰从他胸腔的巨大缺口刺入,刺穿了他整个躯干,在青铜地脉所铸的最尖锐的地方,便挂着那枚跳动的死之日。

珐穆咬住它,咽下,炉心共鸣,寂静湖随之震动,那些涌出的地脉能量环绕在他的身边,随后,黑色巨兽擡起头,龙骨脊椎共振,他的眼底流淌出了与阿利斯泰尔一样的金色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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