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变化(1/2)
寂静湖,血火岛。
黑色圣火熊熊燃烧。
珐穆盘踞在祭坛高处,盯着那圣火中心的尸体。
寂静湖之战过去,湖中的超级种的尸体堆积成山。第一时间没有去处理,按照无光者的说法,超级种死亡之后,他们的尸体腐烂在水域中,体内蕴含的地脉能量会回归大地,成为一个全新生态的养分。
于是珐穆先前往奔流堡修复了迦娑罗的炉心,这个过程耗费了两个月的时间。
迦娑罗率领剩下的封臣回归了玛瑙河,他们在奔流堡分别,珐穆回到了寂静湖中。
这一次的雨季接近尾声,地脉的复苏为这里注入了一股蓬勃的生命力,地底深处的变化诱发了地表生态的连锁反应,而那些战死的超级种们加速了这一变化。
如此大规模的超级种死亡,会吸引来周围数百公里内的食肉动物,血腥味沿着水流能扩散到很远的位置。
食腐鱼类与大型水生掠食者围绕着这些尸体徘徊,寻找着鳞甲破损处的裸露血肉,它们沿着阿利斯泰尔撕裂炉心的伤口进入超级种的内腔,吃掉那些柔软肥嫩的内脏。
骨骼与鳞甲是他们无论如何都咬不动的东西,等到那些尸体被水泡得发胀,齿鱼们才能缓慢地撕咬下一些肉块来。
有些掠食者成群出现,争夺同一个伤口,在水面上能看见几十条鱼尾巴在一个位置摆动出去,在阳光的照射下,齿鱼的鳞片闪烁银光,就像已死的尸体上开出了一大朵白鳞花来。
另一些更加弱小的掠食者则躲在暗处,在清晨那些强大的竞争者饱食一顿后,从藏身的岩缝里钻出来,吃掉那些漂浮在水中的肉屑。
未成年的小鱼苗们在这短短数月的进食里成长为庞然大物。
除去这些掠食者外,鸟类,甲壳动物,蠕虫,微生物都在这片温床上快速繁衍生息。
死日铠或提丰的骸骨沉入湖底,彼此相隔,就如一座一座孤岛,但各自养活着一群生物。大型掠食者沿着水流在尸骸之间巡游,吃饱后离开,几天后又会回来,进食得越多,排泄物也就越多,它们留下的排泄物进入离层,给微生物提供新的养分。
贫瘠的湖床变成了新的觅食场。
寂静湖从未有过如此盛况。
它对超级种是吞噬一切声音的禁区,是诸王缄默之地。
可对雨林中的其他生物而言,这里嘈杂不堪,各种吼叫声开始出现在明戈托森林里,一阵雨过后,泥泞的兽径上四处都是掠食者的足迹。
更远处的鱼群迁徙而来,重新进入湖湾。
它们会在雨季随涨水穿过森林边缘的浅滩,寻找掉落在水中的果实与被水流带来的食物。水流退去后,它们又沿着旧水道返回深水区,排出的粪便会将种子留在沿岸的泥地里,随着时间慢慢发芽。
珐穆的家臣们重新生活在中央湖岛中,奇奇欧与纳尔满心欢喜地记载着寂静湖复苏的整个过程,这可能是一位学者一生中都不一定能见到的场面。
「伦德缇尔在上!这就是回归大地!」奇奇欧对着湖面喊着,他神情激动。
超级种死亡之后,为生态带来的影响力远远超乎他的想像。
死者回归大地,然后将为雨林的生命塑造新的生存空间。
夕阳在远方的湖面闭拢,夜晚到来,黑色圣火仍然在祭坛上燃烧,珐穆回到寂静湖之后,圣火便不曾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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