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黑王(1)(1/2)
寂静湖,明戈托之瞳。
水面泛起涟漪。
赫莲娜的炉心捕捉到了震动。
不止是她,岸边的封臣同样擡起头,她们纷纷看向那座深渊的方向,清晰雄浑的震感从水底传出,席卷东岸的湖面。
她们保持着警惕,提防爬出水面的是另一个东西。
赫莲娜能感知到比封臣更多的东西,那就是寂静湖的地脉节点在随着这震感而逐渐活跃。
他果然还活着。
这寂静湖的主人。
寂静湖的地脉已经复苏了,珐穆亲自塑造了它,于是这座地脉节点无比的亲近这头黑提丰,这往往是与地脉相伴了百年以上的领主提丰才具备的共鸣度,现在的寂静湖地脉还十分幼小,但毫无疑问,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会成为铸造在无主水域的「青铜堡」,寂静湖的领主会是边境的王。
以寂静湖为中心,提丰的领地足以延伸到灰界里去,而不是以马拉河为边境线,只局限于无主水域了。
一头庞然大物从水底升起,漆黑的影子朝周围散开。
他浮出水面,在太阳下昂起铁青色的面孔,水从他的脸上沿着嶙峋骨突倾泻下来,那双眼居然是刺目的金色!
哪怕是只是一瞬间,赫莲娜也捕捉到了珐穆的金色双眼,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那黄金色的光芒应该只是太阳的反射,但一位领主提丰的观察力很难被太阳光迷惑,赫莲娜无法欺骗自己,黑提丰的眼睛在突破水面的那一刻的确是金色的。
想起这背后的含义,她狠狠颤抖了一下。
佐纳祖母啊……
传闻黑提丰没有经过洗礼,未曾得到女王的呼唤,难道是因为他们本质上是同级血脉吗?
黄金色的眼睛在死日铠的身上十分常见,却在提丰的族群内部有独特的含义。
祭司们称呼这种眼睛为「乌尔塔之金」。
「Urta」是一个古老的泥语名词,前半部分的音节指埋藏于大地深处,不会自行离去之物,后半部分的音节指从内部升起穿透显现于表面的力量。
最初「乌尔塔之金」指大地显现。
是深埋于泥土之下的东西,终于在活物身上显现。
后来这个概念逐渐演变成王者之金,是大地伦德缇尔给予提丰女王的王冠,历代提丰女王继承这一古名,赋予它新的含义,乌尔塔之金即大地承认其存在,是王权的象征之一。
历史上也是如此,历代女王及少数地脉能量浸润极深的「阿普」瞳孔呈现出金色,普通提丰瞳孔多数为深褐或暗黄,根据地脉能量的流动,眼睛散发的光芒也多为淡白色。
顶天立地者「尼乌什塔」的血脉与巨灵「阿普」的区别就在乌尔塔之金上。
四古血,那些巨灵「阿普」的血脉中曾经出现过乌尔塔之金的拥有者,并继任为某一代提丰女王,但「尼乌什塔」的血脉中不曾出现这种特征。
哪怕是公认强大的青铜血脉也从未出现过,荆棘血脉也是,还有其他遥远河流的「尼乌什塔」,无论她们有多么强大,与地脉的联系有多么深刻,都不曾出现乌尔塔之金的象征。
在赫莲娜参加洗礼时,依然记得那一幕,体型恐怖的苍白之王缓缓从神庙里探出头颅,她的瞳孔便是完全的熔金色,比死日铠王的熔岩瞳孔还要夸张,那是璀璨的黄金,就像庞大地脉能量在瞳孔中凝聚而成并发散而出的色彩。
她决定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漆黑的湖面上,珐穆朝着天空咆哮,提丰的吼叫朝四面八方散开,东岸所有封臣都听见了这一声吼叫声,强而有力的炉心开始跳动,震动席卷湖水,共鸣了东岸的提丰封臣们。
这时她们终于确认是珐穆活着从深渊里爬出来了。
寂静湖里沸腾。
「伦德缇尔在上!青铜之主还活着!」一位封臣惊呼。
「处理传奇污染!您的名讳将响彻整个萨玫雨林!游鳞与祭司携着您的事迹踏遍绿神土地的每一个角落!」另一位封臣对珐穆的位置低下头。
「寂静之主珐穆!杀死传奇者!」一位封臣高呼。
「杀死传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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