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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预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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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围诡异的停顿里,珐穆缠绕上青铜重锋,将那枚正在鲜活跳动的死之日掏了出来,一口咬碎,吞入腹中。

游离在空气中的高温地脉能量被这枚死之日点燃,就好像黑提丰吞进了一团火。

艾登的哀嚎声渐渐消失了,珐穆在炉心被掏出的时候,还顺便破坏了他的心脏。

被火光照亮一半的洞穴中,双方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目光都集中在那座青铜重锋上。珐穆盘踞着死日铠王的尸体,胸腹处的缺口往下淌着血,珐穆又借助这高温能量点燃了阴影之火,现在流云般的黑火环绕着他。

他盘踞的地方便成了这里唯一的王座,历代青铜之主都是以她们的青铜特权为王座的。

阿提克斯盘踞在水里,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忍不住在想着。青铜血脉当真就如此顽强吗,距离泰莎被伏击才过去多久,距离马拉河之战才过去多久,青铜血脉中便又诞生了一位强大的王。

黑提丰环顾四周,眼睛爆发着璀璨的光芒,这代表体内的地脉能量已经浓郁到了一定程度。

战争信徒不敢与他对视。

提丰封臣们赶到珐穆的周围,拱卫着珐穆,滚烫的王者之血滴落,一些提丰封臣的鳞片都被烫伤,烙印出痕迹,但这被她们视作与青铜之主共战的荣耀。

红提丰领主爬了过来,她将那头试图咬碎她头骨的战争信徒吞进了肚子里。

还有两个封臣跟着他,不远处的角落里还躺着一具尸体,一会如果没有体力了,赫莲娜可以过来吃一点零食。

阴影在流动,暗火点燃了艾登的尸体,珐穆沐浴在这黑色的火中。

提丰封臣对此已经感到习惯了,她们曾经亲眼目睹珐穆焚烧死日铠的尸体,阴影在他的身上似乎具备了不同的性质,但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呢,黑提丰嘛……祭司们都说黑提丰是阴影的宠儿,这是伦德提尔赐予的力量。

是绿神派遣了这位英勇无畏的战士降临在无主水域上,一位强大的王。

他将守护绿神的土地。

水面上蒸汽滚动,鬼火艾登之死对死日铠军团整体并没有多大的削弱,但战争信徒们已经对青铜之主提不起战意了,诸王并立,纷争之火不断,培养了他们强悍的战斗能力与悍不畏死的精神,除了红神之外,只有极少数事物能让战争信徒们崇敬。

其中便包括极致的暴力。

他们觉得青铜之主也挺像一位纷争之王的,杀死艾登王的那一幕简直就是暴力美学。

这等可怖可畏者,恐怕连红神都会为其垂眸吧。

阿提克斯在水里缓缓后退,死之日燃烧,他知道军团的士气已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但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撤退,军团一旦散开,开始逃亡,在这台地下方的洞穴里,洪水之中,提丰会无比畅快地开始杀戮死日铠。

他必须主持大局,但对自己能否支撑到赫尔修斯的赶到,这位实力出众的王者也没了信心。

珐穆扭动脖子。

他将艾登给献祭掉了,一头刚刚死去的死日铠王,地脉加持在他身上的能量似乎又多了些。

毕竟只是一座刚刚苏醒的地脉,随着献祭的越多,地脉能量也就越多。

他得感谢阿利斯泰尔才行,不仅是他去往了地底深处,还带着赫尔修斯一起去了。

如果那两头王者在军团里,甚至于哪怕只有赫尔修斯在,珐穆至少需要等到青铜封臣的支持到来才能对死日铠军团展开进攻,更没有机会献祭掉数量众多的战争信徒,还有包括一位王者。

他的炉心低沉轰鸣着,寂静湖在回应他,大地之子震动,这整座溶洞都在轻微摇晃。

赫莲娜感受着这珐穆的大地之子咆哮,想起了慧萝与她讲过的寓言。

是无光者从阴影神殿中带出的,那寓言的内容是「五轮太阳落于青铜」。

根据无光者阿什尔的解答,这寓言的本意是指青铜泰莎杀死了五位王者。

但现在看来,那似乎不单单指过去发生的事,还代指未来。

新一代的青铜之主将杀死黑火家族的五位王者,这同样是「五轮太阳落于青铜」。

地下深处,暗河尽头。

这里是十分接近地脉节点的地方,潮湿闷热。

阿利斯泰尔低下头,他仔细感受着。

赫尔修斯也在一旁观察:「这的确是一座出众的地脉节点,不过它好像已经复苏了。」

阿利斯泰尔闭上眼睛, 「我感受到了,这座地脉已经复活了,来自深层的地脉被激活,重新开始了流动……我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这头老鳄眼中的光芒暗淡得几乎要熄灭。

改造地脉不是五级生物能拥有的力量,哪怕是三火峰贵族取得了逐日者的遗产,对于地脉的改造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阿利斯泰尔选中寂静湖的特殊之处在于这里还没有复苏。

对于还没有复苏的地脉节点,他有一个特殊的改造办法,可一旦地脉恢复,这个特殊的办法就用不上了,如果要像三火峰贵族那样改造地脉,阿利斯泰尔撑不到那时候去。

实际上地脉哪怕刚刚复苏都没有关系,只要它还没有与其他领主的炉心共鸣过……

可惜。

青铜能量。

阿利斯泰尔擡起头, 「青铜之主……我们真是冤家路窄啊。」

在他的巅峰时期,他已经按照这个方法开始了自己的传奇之路。但无主水域的地脉变化引起了阴影祭司的注意,阴影祭司引来了上一代的青铜之主奥娅,奥娅率领她的封臣扫荡了无主水域,并且发现了他改造地脉的计划。

战火就此在无主水域点燃。

每每回想起过去的事,阿利斯泰尔都恨得咬牙,在青铜特权已经断绝的时候,那该死的奥娅居然拥有青铜特权!

他们在河流中血战,那场战争没有胜利者,他重创了奥娅,奥娅也重创了他。阿利斯泰尔的传奇之路因而封存了整整一百年。

如果没有过去青铜之主,阿利斯泰尔将成为血火时代结束之后的数百年里,诞生出的第一位传奇。

其实现在也不晚。

青铜堡封闭,无主水域已经被和平腐蚀,那些领主提丰不思进取。

寂静湖的地脉节点就在眼前……他可以重新连接上自己的传奇之路。

然后,这座地脉节点就在眼前彻底复苏了。

「赫尔修斯王,我建议你撤军吧。」阿利斯泰尔突然说。

赫尔修斯打量他, 「你疯了吗?」

「不,我很清醒,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走吧,赫尔修斯,这一场战争的失败,皇帝不会怪你的。」

「你究竟要说什么?」

「我被预言了。」阿利斯泰尔说, 「伦德提尔的阴影曾经覆盖了我,按照那些家伙的做法,现在至少有三个水域的领主提丰被命令,率领他们的封臣正在赶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玛瑙河的那个老东西也动身了,她们绝不会放过我。」

「阴影祭司的预言,你怎么敢肯定?」赫尔修斯怀疑是否这头老鳄失去了机会,便没了气焰, 「而且即便是玛瑙河的领主来了又如何,我本来就是来对付她的。」

「但不是现在,在寂静湖里,你绝无胜利的机会。」阿利斯泰尔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至于为什么我敢肯定阴影祭司的预言在我的身上,你如果曾经进入过传奇的领域,你就会有那种感觉了。」

暗河汹涌,眼前的地脉能量无比绚丽,却一丁点不属于阿利斯泰尔。

他们甚至无法点燃这座地脉,因为一座刚刚苏醒的地脉节点大部分地脉能量都隐藏在更深层次的地方,没有足够的祭品与圣灰,触碰不到地脉的深层。

「嗡——!」

地脉能量的浓度在升高,地底出现了微弱的震感。

还在升高。

赫尔修斯联想到了岛上的那座祭坛,那里有圣火燃烧的痕迹,有一位王者曾在此举行过献祭的仪式。

阿利斯泰尔紧紧地盯着,发出一声感叹, 「尼娅在上!」

「我看见了,这种地脉波动的痕迹,青铜之主与举行献祭仪式的王……是同一个!」

溶洞内,血腥味夹杂着滚烫的热浪。

死日铠的火光不再明亮。

青铜重锋耸立着,将战争信徒的尸体高高挂起,鲜血将它的表面染红。

死日铠军团损伤惨重,阿提克斯身上的伤势并不重,因为他的对手是沉默河领主赫莲娜,赫莲娜看上去比他狼狈多了。可领主级的提丰有着强悍的缠斗能力,她能大胆的以伤换伤,将阿提克斯拖延在溶洞中央。

提丰的优势就在这里,在单对单的情况下能拖入无限制的消耗战。

阿提克斯无法指挥军团作战,但还有一头更加危险的领主提丰是自由的,珐穆率领着那些封臣提丰围剿战争信徒,剩下的六十余头封臣提丰围剿九十头余战争信徒,青铜之主的破坏力堪称疯狂,如今整备的军团已经少了一半,只剩下四十余头。

而跟随着青铜之主作战的封臣一头都没有损失掉,她们的身上流动着阴影,阴影抵消了死之日的火焰。

尼娅在上!

为什么这些封臣会有阴影祝福?

这是战争信徒死亡之前想的最多的一句话。

而且随着战争信徒的减少,那股诡异黑火的燃烧,青铜之主身上的共鸣力量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大。

再这样下去,这里与马拉河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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