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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归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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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成年,当然要像一位战士一样,哪怕是战死,也是拥有了死之日之后才配称战死,火归于火。

「来吧!宾客权在火中终结,我向你发起挑战!珐穆!为我的父亲复仇!」凯恩咆哮。

「嗡——!」

湖面上泛起了密密麻麻的气泡,是大地之子开始运转了。

震动声不断扩散,范围超出了凯恩的预估,他已经将珐穆想像的够强了,一位能杀死可憎者的大地之子,同时兼任阴影祭司,这种提丰可能拥有多种进攻手段,比如他在岸上遭遇的异变水流,但凯恩没有想到珐穆的大地之子强度这么高,这是领主的水平!

「太好了!」凯恩兴奋地跃入水中,背后是滚滚蒸汽。

他居然有资格向一位领主发起挑战!

凯恩看见了阴影里的珐穆,他扑了上去,粘稠的水面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火焰驱散了那些那些盘踞在水流里的阴影里,接下来,他只是甩尾就能将暗沼搅动出的漩涡拍散。

熊熊燃烧的炬火照亮了清晨的湖面,凯恩第一次看清珐穆的模样。

这是一头比死日铠还要狰狞的黑色提丰,鳞片如荆棘般排列,而那颗脑袋居然是铁青色的。珐穆蜿蜒着身躯,大地之子在这一瞬间收敛,他躲过了凯恩的撕咬,然后在水中甩尾,同时将收敛的大地之子力量施加上去。

「咚——!」

尾部抽击的地方,一个真空水泡扩大,凯恩的后腿骨被抽断了,朝着湖水的另一边沉下去,但是他很快用尾巴调整好了方向,扭头,利齿合拢,要咬住珐穆的尾巴,珐穆的长尾已经摆到了另一边,在水下,凯恩的灵活性远远不如珐穆。

水流在翻滚,蒸汽从湖面冒出,太阳越来越高。

「轰!」

水下传来一阵巨响,凯恩被珐穆咬住了脖子,在一阵一阵水花里,他朝着天空咆哮,然后又被拽入深水。

幽暗的湖水里,珐穆将凯恩甩了出去,凯恩在湖底滚动,最后勉强保持住了身体,他贴着泥沙,骨突冒着气泡,伤痕累累,颈侧鳞甲破损,有一道能看见气管的伤口,后肢全部失去了知觉,两个后腿骨都被大地之子粉碎了,但好消息是他的尾巴还有用,至少没有失去游泳能力。

他盯着前方幽深的湖水。

就像他在溶洞里盯着黑暗一样,那里有一双苍星般的眼睛。

以尼娅,以阿赫蒙斯,以我的父亲卢卡斯之名!

我将一切敬献火中!

凯恩在水底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水流轰然爆响,他朝着珐穆发起了冲锋,湖水纷纷退开。在冲锋的过程中,凯恩的鳞甲脱落了,浑身如血般燃烧,身后挂着一道长长的气浪。

阴影果真被火焰撕开。

凯恩撞上了珐穆的身体,一口咬住珐穆的腹部,利齿开合,可利齿仅仅只能刺穿第一层鳞片,然后鳞片下的肌肉将牙齿锁死,凯恩自己都难以将牙齿拔出来,他挣扎,浑身的红光越来越强烈。

刚刚成熟的死之日炉心无法支持凯恩这种程度的作战,它开始不稳定,燃血的力量在被迅速抽离,重新凝聚进炉心里。

珐穆低下头,咬住凯恩的脖子,下半身缠绕住了他,阴影覆盖着鳞片,保护鳞片不被燃血的烈焰所伤。

「嗡——!」

湖水下,大地之子咆哮。

珐穆拧断了凯恩的脖子,同时找出那颗失控的死之日,将它仰头吞了进去,死之日在珐穆的体内轰鸣沸腾,珐穆引动燃血,用同样的力量吸收了它。

震动的水波从湖中心一直扩散到岸边,芦苇丛在朝阳下轻轻摆动,水鸟还在寻找那块黑色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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