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羽翼(1/2)
芦苇丛被点燃。
火舌腾腾,沿着没有烧干净的地方,连成一片。
珐穆从火海中离去,游入水中,封臣们紧随其后,她们有的回头看,风从河面吹来,火势向南蔓延,焚尽低矮的草甸,吞没露出水面的枯枝。
浓烟滚滚升起,遮住了河岸与浅滩。
烟幕之中,鸟群惊飞,它们被热浪逼向更高更远的天空,无法在这里停留。
水底,珐穆率领着封臣朝南部水域去。
这场大火由他焚起,靠浓烟屏蔽来自天空的眼睛,并且营造出战斗仍在继续的假象。
珐穆了解信使与学者,他本就有着雨林里最优秀的信使与学者。
纳尔是信使的顶峰百舌,奇奇欧是学者的顶峰大林博士。
信使灰鸻难以穿过火场与浓烟,无法看清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带不回多少有用的信息,而信使灰鸻作为衔语与听徒,他们是无法做出有效思考的,只能传达出这里仍在燃烧的画面。
决策会来自死日铠之王。
边境诸王收到了这里仍在燃烧的消息,就会对这里出现误判,能与卡尔扎克纠缠五天的入侵者的确强大,但对于两位,甚至是三位以上的死日铠王便完全构不成威胁了,如果让他们知道仅仅过去一夜,卡尔扎克连着他的战争信徒一起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任何生物都会在这种威胁下考虑是否进军。
珐穆需要大量祭品,可不能让诸王半途退缩。
最后,用浓烟掩护他与封臣的离开。
珐穆给予诸王最大的尊重,三王汇聚,威胁会远超奔流堡的双王之战,尤其是在己方数量呈现劣势的情况下,要应付数倍于己方封臣数量的战争信徒,封臣们阻挡不了多久,会被战争信徒撕成碎片。
珐穆将封臣带到这里,掀起战火,知道她们的忠诚与强悍,所以更不能让她们送死。
去主动创造优势才是他该做的。
提前截杀一头死日铠王,然后调回来处理剩下的王者。
若是有两头王者,便全部吞并,如果提前杀死一头王者之后,狭缝地里还能出现三位王者,珐穆便率领封臣撤退,无非是收获小了些,不能被眼前的地脉节点冲昏了头脑。
一位领主应赐予封臣荣耀,带领她们走向胜利,封臣则会保护领主,追随领主,去帮助领主取得胜利。
这是效忠的誓言。
水流涌动于珐穆两侧,强有力的蛇躯划动水流。
他们从河道中爬出,裹着泥巴在森林中蜿蜒前进,并再一次进入一片新的水域。
卡尔扎克的领地东西狭长,就像一块镶嵌在红土与灰界之间的尖石头,东西两端的诸王相距较远,消息最慢送到,也最慢抵达。
西南方向的河道距离这里较近,沿途是森林,灌木与沼泽地,水网密集,有五条波纳河的支流,这一方向的边境王者会是来最快的那个。
珐穆便率领封臣在这一片水域游荡。
生命权杖全力检索,如死日铠王这般强大的生命,可观测范围会非常远。
深夜,生命权杖亮起。
珐穆在水中擡头。
「旧勋阁下,检测到五级生物,距离您八十公里,位于西南方向波纳河的另一条支流中。」
……………………
第二日,清晨,河面薄雾流动。
鱼群慌忙逃窜,雾气中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一群黑色巨兽正在水中游动,狰狞的骨突背甲时隐时现。
三十头战争信徒。
他们追随着一位王者,穿过狭缝地西南方的边境,进入了另外一位王者的领地。
信使灰鸻遍布空中,他们时刻观察着水域的变化,飞的更远的信使则将狭缝地的消息不断传递至王者的嘴巴里。
战争信徒的最前方,那位王者摆动着粗壮长尾。
他的体格远超身后的同类,背甲厚重,肩部隆起,是一头四肢比例巨大,肌肉粗壮的王者,一道苍白旧疤横贯右眼,却没有损伤那只眼睛,瞬膜滑过,熔岩般的竖瞳观察着沿途河岸。
这便是边境诸王之一,萨卡尔。
传闻中他仅靠前肢力量就能粉碎一头提丰的颅骨。
没有动物在饮水,只有一些鸟鸣,河边异常安静。
一只信使落入萨卡尔的嘴中。
「王啊!我与兄弟姐妹们仍然没有发现提丰的踪迹!」
「卡尔扎克的信使还没有不着调到谎报军情的程度,可能是敌人藏的太深了。」萨卡尔说。
五天前,来自狭缝地的信使到来,传来了入侵的消息。
提丰入侵,多新鲜啊!
果然活的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萨卡尔召集自己的死忠,又从领地里召来了其他战争信徒,一共三十头,沿着最近的水路朝狭缝地赶去。
诸王之间的纷争,通常只有彼此的死忠才会在意。
对于不断游荡,领地不固定的战争信徒而言,一片领地里的王者死去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只有一些年轻且好奇心重的战争信徒会去观战,经验老道的战争信徒会趁这个功夫四处捕猎填饱肚子。
在过去,新王杀死旧王太过常见了。
可提丰入侵是另一回事,这是一场战争,即便是没有得到召集,游荡在水域附近的战争信徒也会主动赶来,参与这场纷争之中。
「有的同伴探入浓烟,只看见了部分水面,没有找到卡尔扎克王,我们会派更多的信使过去。」
「让队伍散开些,别挤在一起。」萨卡尔说。
「遵命,我的王。」
萨卡尔嘴巴张开,信使飞走,薄雾之中,战争信徒的队列在水域中分散,保持一个能共享高温领域的距离。
他总觉得这片水域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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