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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悬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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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湖的无光者萨赫,他带来了阴影活水。

「蕾娜至少得活十五个昼夜,那是她放弃托坎廷斯河之后,留下来守护领主巢穴的封臣数量。」珐穆这样对他说。

「艾米娅得活到下一个雨季到来,在雨季的第一场暴雨里,死亡之首会带走她。」

…………………………

边境封臣见证了背誓者的下场。

她们将其命名为「悬日刑」。

没有哪一位青铜之主试过这种处刑方式,血腥残酷,将罪者残躯穿刺于青铜重锋之上,暴晒日光之下。

蚊虫叮咬,伤口发脓,折磨致死,连回归大地的机会都没有。

封臣们认为此举伟大。

对于背誓者来说,越残酷的处刑便是越伟大的处刑,这一极刑随着寂静湖的河道传播开来,从几位封臣的交谈之中变得出名,沿远道而来的波纳河旧臣也开始使用它,没有什么比这更符合一位背誓者的下场了,从头到尾,背誓者的身体不曾盘踞大地一处,亦没有水流与阴影。

伦德缇尔对提丰的庇护全部消失,那唯一持有的强横生命力化作一场漫长的折磨,视作伦德缇尔的审判。

边境之王的呼声席卷了无主水域,萨玫河对岸的智能种都听说了这一威名。

乌娜见证了这一幕。

边境之王处决背誓者,处以悬日之刑,由旧臣来辨认她们的面孔,撕下她们的鳞片。

曾经犯下多大的过错,便要在处刑台上度过多少个昼夜。

遭受背叛的大地之子将亲眼目睹背誓者的死去,撕开的伤口,盘踞的虫群,烈日的暴晒,寂静湖的祭司甚至会带来阴影活水,以维持她们濒临崩溃的生命,如果不是边境太过偏僻,而且需要渡过萨玫河,会有许多洗礼提丰,乃是领主拜访这里。

这头传奇游鳞先是进入灰界,随后在寂静湖与珐穆告别。

沿着水流的变化,她会去往很远的地方,承诺将背誓者的下场告知远方流域的每一位领主。

昼夜交替,时间滚滚向前。

「轰隆!」

阴云滚动,雷声咆哮在寂静湖的天空。

艾米娅擡起头,一只虫子从她的眼窝里爬出来,从眼睛里爬到嘴巴里,叮咬柔软的口腔内壁。

在另一座青铜重锋上,蕾娜早已死去,身躯干瘪,鳞片裹着骨骼,成了一张翻动在高处的破布。

旱季过去,雨季到来。

狂风压低明戈托森林的树冠,暴雨随之倾泻而下,雨点敲打寂静湖的湖面,水雾弥漫。

雨点打湿了她干枯的身体。

这沙沙的雨声与昔日蚊虫的嗡鸣声重合在了一起,是伦德缇尔的死亡之首在低语,这场审判结束了,死亡带走了背誓者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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