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打着了(2/2)
火把直接按在第二根炮管后头。
嗤啦。
火星顺着麻绳引线往里蹿。
峡谷底下乱成一片烂泥。
赵莽刚被亲兵从雪水里拉出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那顶熟铜盔早掉在泥沟里,被慌乱的战马踩得变了形。
「慌什么!」
赵莽拔出腰间佩刀。
长刀劈翻了身旁一个乱窜的骑兵。
「贼寇就一门破铜铳!」
「填药少说要一炷香!」
「左右两翼压上去,把石闸给老子撞开!」
几个亲兵咽了口唾沫。
没人敢迈步。
刚才那一下实在太邪门了。
数千斤重的喷火油柜被炸成碎铜烂铁。
人肉合著马肉糊在崖壁上,抠都抠不下来。
「统领快看头上!」
一个盾牌手丢了手里的铁盾。
手指直勾勾指着落鹰岩上方。
赵莽顺着看过去。
黑漆漆的崖壁射孔里,正冒出一簇青白色的光。
不是生铁药室发红的火光。
那是极纯的青色光焰。
沈团团趴在石垛口上。
她伸出一只小肉手,凌空朝下一抓。
识海里的青石龟壳轻轻震了一下。
老玄龟吐出一口青气。
气机顺着山风笔直垂落,钉在赵莽身侧的朱红大旗上。
「打旗杆。」
团团咬了一口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念叨。
「秦叔叔,打断他的骨头架子。」
山崖顶上响起沉闷的震响。
轰!
气浪从合金钢管里喷涌而出。
特种钢管连一丝铁屑都没崩落。
碎铁棱子裹着地龙油火药,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
白光撕破夜色。
只眨眼的工夫就撞在大旗底下。
碗口粗的枣木旗杆咔嚓折成两截。
数十斤重的铁制枪头顺势倒砸下来。
赵莽甚至没来得及缩脖子。
折断的木茬合著铁砂,狠狠扫中他的坐骑。
赤红战马发出一声惨嚎。
前蹄当场跪在泥水里,将赵莽整个人甩飞出去。
赵莽重重砸在乱石堆上。
护心镜被炸碎的铁片削掉大半,肩胛骨发出骨裂的脆响。
「中军旗倒了!」
不知是哪个骑兵先喊了一声。
声调制了形,透着恐惧。
整条峡谷里的朔州铁骑彻底炸了锅。
没了将旗指引,又被这惊天动地的巨响破了胆。
谁还顾得上冲锋。
骑兵们调转马头,拼命往狭窄的峡谷口挤。
「退!」
「快退出去!」
「这不是凡人能使的对象,是山鬼显圣了!」
人踩人,马踩马。
剩下的两千多轻骑争相逃命,丢下的弓弩皮甲扔了一地。
秦烈站在高台上。
他手里的火把还在烧着。
山风灌进石孔,吹得他满脸刀疤都在抖。
「真……真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