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集市（1/2）

在忙碌了一整天后，李老板回到了满是工业废气的圣多明戈河谷区，不过在回超级摩天楼H4之前，他先去了一趟附近的集市。

所谓的集市，不同于市中心的公司大楼以及能在繁华街区里租下门面的正经店铺，是那些无力负担高昂租金的小生意人们聚集的场所。集市的地点或许是一栋废弃的烂尾大楼底层，或许是货柜仓库旁的空位，又或许只是一片不知为何没有任何施工项目的空地。

这些地方往往都在名义上归属于某个帮派，又或者是属于公司名下但却被个人把持。他们通常也不知道该如何利用起这块地方，也没法拉来投资商建设新的项目，于是只能将其打造成一个商贩聚集地，低价租给那些最底层的小商户们。

说是打造成集市，但实际上地皮的主人并不会提供除土地本身以外任何形式的基础设施，甚至就连水电都要租下这块地的商贩们自己去解决。不过也正因如此，这种地方往往有着最低廉的租金，一个摊位可能每个月也就四五百欧。

可想而知，这种所谓的集市贩卖的往往也都是最廉价的商品：从专门在富人区争夺垃圾桶的团队里收购来的物资，到城外垃圾山里翻找出的废品，只要是还有一丝利用价值的东西，都会出现在此处的摊位上。

不仅如此，集市里往往还会有小混混或帮派打手混迹其中。一方面他们可以向商贩们收取保护费，另一方面还有机会盯上那些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有钱人，想方设法敲诈他们一笔，发上一笔横财。

但同时正因为这种集市的三不管属性，又使其成为了罪恶与秘密滋生的温床，自发形成一个又一个小型地下黑市，贩卖各种各样的违禁品。从黑超梦这种抓到就会挨一顿警棍的低级违禁品，到闪闪这种能吃一辈子牢饭的高级违禁品，只要愿意给钱，任何东西都有可能买到。

正因如此，李乔恩只穿了一件最朴素的深色外套，下半身则是灰扑扑的工装裤，老维那儿买的防弹衣藏在最里面，任谁看他都只会觉得是又一个没什么油水可榨的穷鬼。

下车前，他还是将老船长送给自己的那把统一手枪别在后腰，虽然他的枪法依旧是新手菜鸟水平，但万一真遇到意外情况，手里有家伙总能添几分底气。

大半天都没进食的李乔恩刚走进集市，便被门口摆着的一家小吃摊吸引了注意，他大步走过去，向那位和他一样有着亚洲面孔的老板问道：

「老板，你这烤串怎么卖的？」

「一欧一串，荤素一个价。」

老板手上动作不停，像是背台词一样吐出两句话，

「客人你要在这儿吃还是打包带走？」

「荤素一个价？那就给我来一串这个烤鸡肉丸，再来一串烤牛肉条。」

虽然价格不贵，闻着也大抵像是烤串，李乔恩还是决定先只来两串尝一下味道，顺便做一下市场调研，但他刚说完便反应过来一件事，

「等等，鸡肉丸？夜之城不是不允许买卖禽类吗，你这个鸡肉丸它正经吗？」

老板没有回答，只是擡起头，给了他一个包含深意的眼神，然后又把头低了回去，从烤架上选出两串火候刚刚好的鸡肉丸和牛肉条，装在发泡餐盘里递了过来。

李乔恩也没追问，挑起眉头看了一眼盘中那显得有些可疑的烤串，拿起鸡肉丸啃了一口。

「呕。」

他本以为经过那几天吃即食合成食物的磨炼，自己对夜之城食物的耐受能力已经锻炼了出来，但直到吃到这串烤鸡肉丸才发现，他还是太过低估夜之城人民的味觉了。难怪许多夜城居民能忍受十年如一日吃那些合成食物，原来是因为街头小吃摊卖的东西更难以下咽。

这让李乔恩百思不得其解，按理来说一份街头现做的、还冒着热气的食物，怎么都不可能比装在包装袋里的即食食品更难吃才对，但这座城市却又实实在在地打破了常理。

「老板，看在大家都是亚洲人的份上，你跟我说句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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