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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江湖儿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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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结义?」

赵裴失笑。

......

戌时正二刻。

赵裴跟随腰奴一路走向城北城隍庙。

「......崇宁二年那场大水,我爹娘不要我了,便把我卖到了一个杜姓人家......」

「那时你才三四岁吧?能记得这些?」

崇宁二年距今已有十二年,当年那场大水,造成不少家庭离散。

像跳珠、甚至包括背主的莺歌,皆因那场大水成了孤女,才被练家买下。

「我记不得了呀,是杜老爷说的,说我爹娘把我卖给他家了。」

走路蹦蹦跳跳不肯安生一刻的腰奴,说到此处也叹了一声,「哎,我都不知道爹娘长什么样子了。」

「那你怎么又离开杜家了?」

「杜家少爷总欺我,有次把我惹恼了,我拿茶壶给他开了瓢,然后便逃了。」

「哟,这么厉害?」

「你以为我好惹的呀!」

「哈哈,那时你多大?」

「嗯~嗯~」

腰奴掰着指头算了算,「那是崇宁五年,我七岁了。」

赵裴惊讶道:「七岁?能活的下去?」

「怎么活不下去呢,我能讨饭、也能偷,嘿嘿.....」

腰奴不知想到了什么,娇憨一笑,才道:「不过也有失手的时候,大观元年我偷吃的,被人家的大黄狗在屁股上咬了一口,哈哈哈......」

「......」

这很好笑么?

赵裴侧头看向她,腰奴还沉浸在自己的光辉战绩中,笑的没心没肺。

真是个乐观的小丫头。

「幸好当时有兴哥儿、安姐儿帮我打跑了大黄狗,不然屁股得被咬得稀巴烂,哈哈哈~」

「兴哥儿、安姐儿又是谁?」

「哦哦,他们便是我结义姐弟,安姐儿是二妹,兴哥儿是三弟。我们是崇宁五年腊月里讨饭时认识的,兴哥儿可能吃了,是个饭桶,哈哈哈~」

「你们一共几个人?」

「七个~」

「哟,葫芦娃啊!」

「啊?什么是糊涂娃?」

「呵呵,没什么。你是怎么又到的扶醉楼?」

「大观二年时,小六、小七也跟着我们了,他们年纪还小,吃不饱饭、整日生病。那时我也长大了些,越来越好看......」腰奴一顿,指着自己的脸蛋,忽闪着卡通娃娃似得大眼睛盯着赵裴,自信道:「喏,我没自夸吧?」

「呵呵,没,要做花魁娘子的人,自然生的好看极了。」

「嘿嘿,就是!」

腰奴臭屁的笑笑,才继续道:「我若继续讨饭,说不定被人掳了去,便索性自卖进了扶醉楼,得来钱,帮小六小七他们看了病~」

「想不到,花魁娘子还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哩~」

赵裴这句,算是今晚最衷心的一句夸奖。

腰奴一点不自谦,得意道:「那可不!我问你,行走江湖什么最重要?」

「哦?什么最重要?」

赵裴笑着配合,腰奴当即站定,双手叉腰,豪气干云道:「义气!行走江湖,最重要的便是义气!贼哥哥,我看你人不错,你这个兄弟,我认下了!」

「哈哈哈,小生荣幸之至~」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城北城隍庙外。

深秋时节,夜风清冷。

此处又远离城中闹市,人烟稀少。

晦暗星光下,房顶上的残破螭吻仿似蹲伏于屋脊之上的噬人妖兽,阴森恐怖。

但腰奴却不见一点惧意,反而兴奋的朝里头喊道:「安姐儿、兴哥儿,小四小五小六小七,我来啦~」

话音未落,黑洞洞的破庙内突然钻出几道瘦小身影,朝腰奴飞奔而来。

「阿姐阿姐~」

「阿姐!我昨晚还梦见你了呢......」

童声雀跃,瞬间让破败城隍庙充满生机、活气。

阴森之意,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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