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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以妥协求团结则团结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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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屋外,所有人齐齐向赵、葛二人行起了注目礼。

练瑟瑟同样吃惊......她晓得,赵裴身手矫健,却依然没想到这么霸道。

两个人干翻了八个?

可练仲霖的眼神却渐渐冷肃起来,「赵.....赵裴是吧?你当真以为我练家没有家法么?酒后斗殴伤人,以家法论,当吃三十棍!」

练瑟瑟心头一紧,可还不等她开口,赵裴却先朝她一拱手,满脸好奇道:「练娘子,这位是......」

他自然早就猜到练仲霖是便是跳珠口中的『二爷』,但没人介绍,他就当不知。

若张口称呼『二爷』,等于主动默认自己也处于练家的等级秩序内。

让练瑟瑟来介绍,练仲霖便从家族权威降格为了被介绍的『客体』。

他这话,瞬间点醒了练瑟瑟。

「赵帮管,这位是奴家二哥。」

说罢,她侧身朝练仲霖一礼,道:「二哥,伤者的汤药钱,小妹都出了。」

「......」

练仲霖以为练瑟瑟接下来还有话说,可等了片刻,却没了下文。

就这?

打人凶手呢?

「那他如何处置?」

练仲霖擡手指向赵裴。

赵裴暂不做声,他要瞧瞧练瑟瑟会如何抉择。

空降干部不好当......他一个年轻外来人,直接成了众人的上司,被排斥、轻视,都在意料之内。

徐潮生看似是在抢一碗酒,实则是代表盐工抢盐场的主导权。

若赵裴这回忍气吞声,往后,羞辱、怠慢会变成常态。

今晚他立威,就是帮练瑟瑟立威。

练瑟瑟作为他的直接领导,得有担当,如果领导不扛事,那以后咱也躺平摆烂混工资。

她眉眼低垂,思索片刻后,轻擡食指将一缕被海风吹散的乱发掖回耳后,随后擡头看向练仲霖,弯眉浅笑道:「二哥,今晚为何会发生冲突,你知我知.....」

明眼人都看得出,赵裴这边只两人,不会无缘无故挑衅对方八人,这不合道理。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就是盐工们排外、想要以多欺少,结果自己却吃了亏。

只不过这话若明说,会被人误以为盐工是受了练仲霖指使......不说破,大家都体面。

练仲霖刚要开口解释,他绝对没有授意盐工打压欺辱小妹的人,练瑟瑟却抢先道:「二哥,你先听小妹讲......赵家小郎的雇契只签于小妹,而非签于练家,他非练家所雇,家法自然无从谈起。今日他闯祸,我自会罚他。」

不错,她理解了赵裴故意发问的真正内涵......抢夺人事权。

「那你打算如何罚他?」

练仲霖追问。

练瑟瑟耷着眼皮、目光下视,这往往是一种示弱的表现,可她嘴里的话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只道:「如何罚他,我自有计较。」

「......」

练仲霖眉头紧锁,盯着练瑟瑟,显然很不满意这个没有明确惩罚手段的处理结果。

下一刻,练瑟瑟眼皮轻擡,和练仲霖对视,依旧是那种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柔弱口吻,「二哥若觉不公,便只有经公一途了......」

声音浅浅媚媚,却足够笃定。

练仲霖一时愣住......经公?

那是不可能的!

大户人家谁会把家里的事搬到衙门去说?

一来家丑不外扬。

二来,家里事让外人来断、岂不是给旁人插手自家内部事务的机会么?

练仲霖目光在练瑟瑟脸上停留两息,忽地一叹,「三娘,为兄怎么觉着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练瑟瑟回以柔和笑容,却道:「那是因为以前我有父兄庇护~」

这话,意味深长。

练仲霖又是一叹,沉吟片刻后说道:「行吧,就按三娘说的办,你自行处治吧。」

......

戌时正。

『笃笃~』

「谁?」

「是我,跳珠。」

蛤沽湾练家大院前宅客房,赵裴起身打开房门。

跳珠手拎雕花提盒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一名健妇,手里捧着一套衣物、短靴。

「跳珠姐姐请进。」

看她似有话要交待,赵裴擡臂作引。

跳珠也不扭捏,大大方方走进室内......

她先将手中提盒在桌子上放了,随后对身后健妇道:「将衣衫放下吧。」

健妇依言,把码叠规整的衣裳、短靴搁在床头,而后退了出去。

「娘子让奴婢送来些跌打伤药~」

跳珠指了指提盒,又道:「娘子还让奴婢转告赵公子,方才说要罚你,是为了给二爷一个交代,公子莫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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