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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我儿无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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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间。

鱼蛮快速清点了院内尸首,而后步入花厅,低声禀于练达之。

练达之沉吟片刻,将赵钧父子叫到了身边。

「公秉、赵郎君,此处共杀贼十一人,老夫心里有点不踏实。」

练家二十三个,这边十一个。

加起来三十四个。

按照五十贼人的总数来算,确实还有十几名贼人不知去向。

有可能过河贼本就没有倾巢而出,留了十几人在守在老巢。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贼人去了别处。

赵钧道:「练公是指......」

「哎~」

练达之低低一叹,隔窗看向东侧夜空,「按说,贼人不该去三娘那边,可老夫始终放心不下。」

在他提到人数不对时,赵裴也第一时间想到了汤泉圩。

但同样如练达之所说,站在秦家的角度,今夜一切关键皆在练家大宅,只要练家男丁死绝,余下个练瑟瑟一个孤女能成什么气候?

可这种事,终究是他们的理性分析,谁也不敢保证今晚真的没有贼人夜袭汤泉圩......特别是在十几名贼人去向不明的情况下。

那边,练达之蹙眉思索片刻,忽地朝赵裴一揖。

赵裴吓了一跳,侧身闪开,忙道:「练公何意?」

这老头,方才即便面对二十余贼人袭家,依旧端着架子,此时忽然向他一个差了几十岁的晚辈见礼,委实诡异。

「恳请赵郎君即刻去往汤泉圩一趟,确认三娘安全。」

作为一个父亲,在老宅初步安全的情况下,牵挂女儿,无可厚非。

但赵裴一直对他抱有戒备,不由道:「为何是我,练二哥不能去?」

练达之以一个极为隐蔽的眼神,看了赵钧一眼,后者一脸严肃,故作两息沉吟后,道:「玉郎,你就跑一趟吧。待会,我与练公要陪着县尊善后,至于练家二郎......」

赵钧稍一顿,「眼下城内弓手已成了无头苍蝇,待会要依仗练公家中的庄丁维持秩序,练二公子需留下带队。」

老赵的话,在赵裴心中自然比练达之讲的话重要的多,他目光在父亲脸上略作停留,最终应了下来,「好,我现在就去。」

说罢,转身便走。

「等等!」

赵钧却又唤了一声,只见他取下弓矢、箭囊,亲手在儿子腰间挎好,着意嘱咐道:「若万一遇贼,不要硬拼,回来知会我便是!」

「嗯,我晓得了。」

赵裴的身影没入夜色。

少倾,前院隐约传来一声院门打开、闭合的声响。

确定儿子走远,赵钧长出一口气。

一旁,练达之见状,温和一笑,「公秉,对令郎爱护的紧啊。为了不脏他手,让老夫用这法子支他离开。」

「嘿,方才您也见了,我让他留在练公家中陪他娘,他不肯,便只能用这法子了。」

赵钧走到曹县尉的尸首旁,俯身捡起贼人钢刀,重新走回花厅门口,背对右侧微微抖动的帷布,面朝练达之,道:「灭门屠家这等脏事,自然不能沾了我儿的手......他年纪尚轻,路还长。方才练公不许大公子随行,难道不是同作此想?」

练达之坦然道:「他们兄弟二人,有人需留干净之身,也总要有人亏阴德、沾杀业。」

「哈哈哈~」

赵钧爽朗一笑,「我儿无兄无弟,便让我这做老子的,担了这份亏德杀业吧!」

话音落,他猛地反手后刺。

利刃穿帷而过,『噗』的一声,鲜血瞬间染红帷布。

赵钧利落收刀。

三两息后,一直藏身于帷布后的红绡,扑跌在地......

练达之从始至终未曾看去一眼,只转头道:「鱼蛮,随公秉去后宅一趟。」

「喏!」

鱼蛮抱拳应诺,他应该清楚,去后宅要作甚。

依然没有丝毫犹豫。

「还是让这位兄弟在此稍作歇息吧。」

赵钧却笑着摇了摇头,直视练达之,「还请二公子随我去后宅。」

杀业是两家的,你让一个庄客随我去,算怎回事?

你我两家是盟友,并非上下关系!

练达之未作过多纠结,点头应下,「二郎,随公秉去趟后宅,一切听他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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