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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顶事男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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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阿太,你们去客栈套上一辆马车,带二十贯钱,去打棺庄拉上一口棺材。」

「是!」

「小乙哥,俺晓得了~」

对于莺歌,贺氏等一众练家仆妇心情十分复杂。

有气又有恨。

可她忽然死了......就只会让人觉着她傻,怜悯与唏嘘就又占了上风。

总之,主仆一场,帮她收敛尸身是练瑟瑟的份内之事。

像莺歌这种孤女,若无主家安葬,结局必然是曝尸荒野......既不合法,也不合情,更不利声誉。

一夜惊心动魄后,所有人都疲惫不堪,偏偏只有这赵小郎,精力依旧旺盛、条理清晰,把主家想到的、没想到的善后工作都做完了。

想到这些,贺氏低叹道:「裴娘子这儿子,哪样都好,就是太好看了些,若是生的丑些、不那么油嘴滑舌,倒是个可用之人。」

「......」

练瑟瑟侧头瞧了乳母一眼,默不作声。

......阿姆净胡说,人家哪里油嘴滑舌了?再说了,人家生的好看也有错?

......

翌日。

晨间时,下了一日加一夜的秋雨终于止歇,但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北地冬日的凛寒气息越来越清晰。

秦家夏凉院本就是为夏日避暑所建,自然没有铺设地龙等采暖设施,晚秋之际,愈显阴寒。

『噼~啪,噼哩啪啦~』

屋内,练瑟瑟左手悬在算盘之上,五根葱白纤指忽上忽下,灵巧翻飞,拨弄算珠。

扫一眼算盘,持握狼毫的右手便快速将数据誊写在帐簿上。

时而凝神,眉心微蹙。

时而舒眉,将冻到发僵的双手轮流凑到檀口旁,嘟起樱红唇瓣轻呵一口,暖上一暖。

一静一动,皆是轻熟小妇人藏不住的风情。

巳时正。

贺氏推门入内,将一个暖手小炉放在桌案上,轻声道:「三娘,赵帮管已按娘子吩咐,将莺歌葬在了西南的林子旁。」

「嗯~」

练瑟瑟应了一声,目光始终未离开帐簿。

「还有桩事。他方才托跳珠通禀,要告假一日。」

「~」

练瑟瑟拨弄算珠的手一滞,视线终于从帐簿上移向了贺氏,「他要去哪儿?」

「跳珠传话,说他要回家一趟。」

「哦,原来是回家呀......」

练瑟瑟顿了一顿,又道:「何时回来?」

「傍晚走,明日午时前回。」

贺氏答罢,补充道:「他告假时说了,他已安排盐队暂时住在客栈,他回来前,盐队不会走,让三娘不必担心。」

「哦~」

练瑟瑟搁笔,静静思索两息,起身走向床榻,拉开下方暗格,从宝匣内取出二十枚银锞子,放入一个荷包内。

随后,又打开衣橱,媚目在十余条颜色各异的风领子上睃巡半天,最终伸手取出一条黑貂绒风领子,转手递给了贺氏,「阿姆,寻个好看锦盒,将这条风领子装了。」

贺氏默默接过,只不过看向练瑟瑟的眼神有些疑惑。

不用讲,银子、还有这条价格不菲的黑貂绒风领子肯定是要赏给赵帮管的。

对于赏赐这种行为,贺氏并无异议......毕竟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如今赵家小郎几乎凭一己之力帮三娘子撑起了一股独属于她的势力。

只不过,这份赏赐,依旧显得太重。

练瑟瑟微微耷着眼皮,不与乳母对视,稍显牵强的解释道:「《孝经》云:忠良必出于孝门。他告假归家,想必是挂念裴氏,这条风领子,是赏他转奉母亲的。如此待他,他往后岂不尽心为我所用?」

明明贺氏什么都没问,练瑟瑟反倒巴拉巴拉主动解释这么多,仿似要掩饰什么一般。

贺氏躬身垂首,只道:「三娘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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