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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退无可退唯有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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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桩,便是专门为匪人打探消息、收集情报、挑选适合下手肥羊的坐地户。

除此外,也是匪人销赃的重要渠道。

像过河贼这种两国流窜的团伙,在辽国劫了财货后,若在当地不好脱手,便交给宋国的坐桩来处置。

双方各食其利,安全无风险。

「爹,你怎么知晓恁多隐秘?」

「你当你爹在衙门这十几年是白干的啊?」

「以前怎么不和我讲这些?」

「以前?以前你还是个娃娃,我与你讲这些作甚?」

潜台词,赵裴如今已经是个能和他并肩作战的成年人了,至于敌人是谁......一切威胁他们这个小家的反动派,都是敌人!

赵裴笑了笑,忽道:「爹,当年周家灭门,是不是过河贼犯下的?」

「观其狠辣手段,确实像。」

「县里没人管?」

「秦家上头有刘御史,像这般大案,若无确凿证据,谁敢往秦家头上查?」

这倒是,像过河贼这种惯于跨境作案的悍匪,神出鬼没,得手后便逃往辽国,对于一个边地县城的知县来说,明显超纲了。

赵裴神色凝重起来.....如今已是深秋,冬季转眼便到。

也就是说,一旦大河冰封,时时都要防备过河贼。

赵钧见状,不知是宽慰、还是果真心大,竟低笑一声,「莫担心,就算秦家果真招来过河贼,也是先对练家动手。」

说罢,他盯着赵裴,道:「玉郎,像咱们这般小门小户,若无机缘,便是你我父子穷尽一生,也依然是秦节级随手拿捏的鱼虾。如今,咱家好歹和练家绑在了一起。退无可退唯有进,话本里讲『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县里乱一下,说不定咱们父子的『运』就来了。」

『冲天之志、不能自通』似单纯慨叹,也似老赵对自己卑微低调前半生的无奈注解。

老爹今夜忽然表现出的某些特质,看得赵裴一愣一愣,他鬼使神差道:「爹,待我挣些钱,咱们搬去江南如何?」

话题跳跃幅度过大,老赵不由一怔,失笑道:「这都哪跟哪啊?你想游历,便自己去,我可不去。」

「不是游历,是搬家。」

赵裴试探道:「我前几日去清州贩盐,听北地商人说,辽国东京道女真部叛乱,辽国恐怕抵不住,辽国若灭,咱们这儿又岂能太平。」

赵钧闻言,直接笑出了声,「偌大一个辽国,兵强马壮,怎会亡于山野部族~」

以当下形势,赵裴的说法确实荒诞。

辽国,那可是比大宋立国还早的强国。

自太祖皇帝始,与之征战数十年,大宋胜少败多,最终结为兄弟之国。

这样的国家,岂会亡于一个深山老林里的部落?

「若果真有那日呢?」

赵裴坚持道,赵钧这才认真瞧了儿子一眼,确定他不是在说笑,才道:「那也不走。」

「......为何?」

「你爷奶、外公的祖坟都在此地。若次次遇贼便逃,这天下再大,也永无立足之地。危难时咱爷们儿若不站出来,谁来护你娘?小到一家一户,大到一城一国......皆是如此。」

赵钧还当过河贼吓到了儿子,格外的语重心长。

赵裴无话可说......爷俩信息差太大。

想要靠假设说服老爹,太难了。

「我回房了,你也早点歇。」

和儿子交换关键消息的目的已达到,赵钧起身。

赵裴起身相送,因为脑子里还在想着女真的事,显得沉闷了些。

赵钧瞧了一眼,见儿子闷闷不乐,不由原地站定,但宽慰的话在嘴边绕了几圈怎也说不出口。

索性,露出标志性的贱笑,猛喝道:「看招!」

双手已袭向赵裴两肋痒痒肉。

「......」

赵裴机警侧身闪过,嫌弃道:「爹,你几十岁的人了,幼稚不幼稚啊!」

嘴上嫌弃着,但赵裴反击的双手,却一点不慢。

「呀!小崽子,出手之前竟不开口提醒,这可不是正道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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