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文官脊梁,清流领袖!(1/2)
周围坐了一圈士子代表,国子监的、应天府学的、甚至是外地赶考的举人。
大家围在一起,不谈文章,只谈风骨。
「林先生,敢问我辈入仕,当如何自处?」一名年轻学子红着眼问。
林川咳嗽了两声,声音中透着一股力量:
「读圣贤书,当存仁心、守风骨,无论身处何种境遇,都要守住底线,为官一任,当为民请命,若只求高位,与走狗何异?」
每一句话,如同名言金句,被周围的士子拿小本子记了下来。
有士子当场就要下跪,想拜入林川门下,传承这份风骨。
林川婉言拒绝,疼得眉头直跳,说话都断断续续:「林某……残躯病体,不敢误人子弟。」
「陛下下手……未免太狠了些。」一名士子愤愤不平地低声嘀咕。
林川眼中精芒一闪,立刻截住话头:「噤声!此伤不怪陛下,陛下圣明,自有法度,只是……只是有些奸佞之徒,借着圣意,行那摧残忠良之实。」
他叹了口气,闭口不言。
戴德彝一拍大腿,咬牙切齿道:「林兄不肯说,我等心里有数!廷杖是锦衣卫打的,监刑的是指挥使蒋𤩽!定是此獠嫉恨林兄直言,暗下死手!」
「对!定是蒋𤩽!」顿时众人群情激愤,找到了凶手。
林川闭着眼,一语不发,这在士子眼里就是「隐忍大度」,更是「被权臣迫害却不敢言的凄凉」。
临走前,林川还不忘叮嘱众人:「坚守风骨,不负苍生,不要因为我的伤……动摇了你们的初心。」
士子们走出门时,个个热泪盈眶,情绪也被燃到了顶点。
「林先生虽重伤卧床,但其风骨已刻在我辈心中!」
「蒋𤩽此贼不除,大明朝还有公理吗?」
不知是谁提议:「去贴大字报!我们要声讨锦衣卫,公开蒋𤩽的罪行!」
很快,金陵城的大街小巷,白纸黑字铺天盖地。
那上面不仅有林川的《止株连疏》节选,还有士子们激昂的战斗文:
「臣闻,今有奸佞之徒,借陛下清查逆党的圣意,行滥杀无辜、谋以权谋私之实。」
「锦衣卫指挥使蒋𤩽,恃宠而骄,恃权而狂,借蓝玉案之名,擅捕官员,草菅人命,连公爵、二品以上勋贵,亦敢随意缉拿,更遑论地方卫所武官。」
「彼不问实情,不查证据,凡与蓝玉有一丝牵扯者,皆罗织罪名,打入诏狱,抄家灭族,实则为排除异己,敛财索贿,陛下命其为天子耳目,彼却以耳目为私器;陛下命其监察百官,彼却以监察为祸端,为皇室蒙羞。」
「此等奸佞之徒,陛下若不严惩,何以正朝纲?何以服天下?」
长街上,有士子登上高台,慷慨激昂地朗诵这些文本。
声音铿锵,传遍坊间。
过往的百姓驻足聆听,得知那个救了几千条人命的好官被打成了残废,无不摇头叹息,对着锦衣卫的大门吐口水。
一时间,锦衣卫指挥使蒋𤩽被推上了风尖浪口。
不过,宫里却迟迟没有动静。
......
尚书府。
林川趴在榻上,屁股上敷着厚厚的黑药膏,药味刺鼻。
这几日,尚书府的门槛快被踩烂了。
刑科的同僚、京里的旧友,走马灯似的换。
最让林川意外的是,江浦知县赵敬业这老小子竟然也来了。
他带着几个麻袋,里面装着江浦的土特产:老母鸡、风干咸肉、还有几捆不知名的草药。
「大人,江浦的百姓听说您为了公道被打成了残废,都急疯了!」
赵敬业抹着眼泪,把那几捆枯草往前递:「这是乡亲们上山寻的『接骨草』,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灵药。」
林川心里一暖,摆了摆手:「赵知县,心意领了,带回去告诉乡亲们,我林川命硬,死不了,让他们该下地就下地,别操这份闲心。」
这波群众基础打得确实稳,在古代,名声就是硬通货,这一顿板子挨下去,这『林青天』的招牌算是彻底镀金了。
赵敬业刚走,应天府的马通判就钻了进来。
这老油条一进门,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菊花,对着林川就是一顿输出:
「林大人!您现在可是咱们大明文官的脊梁,清流的领袖啊!您那一封《止株连疏》,京师的士子们都要背烂了,往后这大明官场,谁不提您林硬骨的名字,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读过圣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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