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简直是个天才！（2/2）

「若我猜错了，再改便是！」

林川眼神一凝，颇为动容。

这种思维放在后世不稀奇，可在一个以尊经崇古为主流的时代，一个乡野童生能够主动想到古人的理论可以错，自己的观察可以用来验证古人的理论，这才是最难得的东西。

牛钝全然没有注意林川神色变化，说到兴头已经彻底停不下来。

「从那以后，草民便开始自己看，每日记录日出日落的位置，看正午日影长短记一年四时的变化。」

「晴夜便看月亮与星辰位置，有时候连续看数月也看不出什么，便重新来，有一处说不通便暂且放下等日后再看。」

「几年下来，草民渐渐发现，若不是天在不停围着大地转，而是大地自己在转，许多东西反而都能说通，故而草民猜测昼夜更替来自地转。」

「而一年寒暑变化，则说明大地不仅自转还在绕日而行。」

「只是这个问题草民最初想不明白，若大地绕日，何以一年之中寒暑不同？」

「后来又观察许久，才觉得其中应与日照角度远近变化有关。」

林川微微点头，牛顿所观察出的结论未必完全准确，但在没有望远镜和近代数学体系天文学数据的情况下，能靠肉眼观察与逻辑推演走到这里，已经不能简单用聪明解释。

这是真的天赋异禀啊！

牛钝忽然想起什么：「国公若觉得纸上说得不明白，草民还能演给您看，只需寻一间不透光的屋子，再备一支蜡烛，一大一小两个圆球，再取黑布遮光，草民便能演示昼夜轮转，月相盈亏。」

林川心里已经知道这家伙要做什么了。

大球当地球，小球当月球，烛火当太阳，一个最基础的太阳—地球—月球模型。

放在后世小学课堂上，都算不上稀奇，但在眼下这个时代简直逆天！

更重要的是，这是牛钝自己摸索出来的。

林川明知故看，不能寒了年轻科学家的心，便假装来了兴致道：「可以。」

转头吩咐管家：「去准备暗室一间，圆球两个，大小按牛先生所需，再备蜡烛、黑布，再把两位少爷叫来，让他们一并看看。」

「是。」管家很快退去。

没多久，国公府一间偏室被临时遮得严严实实。

窗户被黑色厚布封上，屋内暗如黑夜。

中央点燃一盏烛火，牛钝站在桌案前，手里托着一大一小两个木球。

林川带着两个儿子就位。

次子林镇年仅六岁，正是猫都嫌狗都躲、看见什么都想摸一下的年纪。

刚进暗室便东张西望，等见牛钝拿出两个木球，眼睛立刻亮了。

「先生，这就是大地？」

牛钝愣了愣，大概没想到国公家的小公子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置，便点头：「正是。」

林镇立刻伸手：「我能摸么？」

牛钝：「……」

林川坐在旁边，淡淡道：「莫急，你先看。」

「哦。」林镇只好把爪子缩回来。

嘴上答应得乖巧，眼睛却一直黏在木球上。

相比之下，兄长林翊便安静得多。

他年长几岁，自幼跟在林川身边，早已经被灌输了不少数理格物知识。

地球自转、公转、昼夜、四季这些概念全都懂，此刻只是安静站着，看看牛钝在那秀操作，顺便观察这位父亲突然从乡下找来的怪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