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闯西苑裕王逞威（2/2）

朱载坖问小道童：「你叫什么？」

「清风！」小道童昂首直视，身高三尺，气势却足有三丈。

朱载坖被气势逼得退了半步，这么嚣张，这是西苑的朝天观，还是《西游记》里的五庄观？！

他嘟囔道：「清风……还明月呢！」

小道童眉毛一挑，裕王难道认识大师兄？

朱载坖试着更嚣张一些，叉腰道：「孤要见陶仲文！」

清风：「师父去万寿宫为皇上斋醮，不在！」

胡慎一直在朱载坖身后偷拽衣角，提醒他千万别冲动。

朱载坖转头安抚胡慎：「放心吧，我都十二岁了，不会和六七岁的小屁孩计较！」

胡慎：怎么感觉更不安了……

既然正主不在，朱载坖也没必要硬闯了。

他掏出怀里的丹瓶，往小道童清风手里一塞：

「告诉你师父，这东西我们承受不起，今日完璧归赵！」

「孤不信道，不想成仙，更不吃丹！」

说完还向熊孩子比个鬼脸，转身就走。

清风被吐舌头挤眼睛的裕王唬住了，手握丹瓶，愣在当场。

他长达六年的人生第一次见到有人来朝天观放肆！

别说是裕王，就是之前庄敬太子来，那也是毕恭毕敬啊！

还说不信道不吃丹，这是公然和师父叫板？！

清风看着裕王离去的背影，喃喃道：「裕王这是被人夺舍了？」

……

胡慎欲哭无泪，自己都快六十了，裕王这么折腾下去，他是别想平安退休了。

「主子，咱们这回可把陶仙师得罪了！」

「他会不会向父皇告状？」

胡慎痛心疾首：「肯定啊！」

朱载坖如释重负：「那就好。」

他环顾西苑的美景。这里林木荫蓊，烟波浩渺，比紫禁城里舒服多了，难怪嘉靖喜欢住在西苑。

上辈子这地方别说进来了，地图上看都看不到。

见到裕王如此不可理喻又气定神闲，胡慎都忍不住自我怀疑起来：

难道裕王此举，另有深意？

朱载坖突然发现太液池边汉白玉的方台上，用明黄锦缎供衬着一枚物事，在夕阳下格外耀眼。

旁边守护的宫人见到朱载坖走来，连忙行礼，殷勤介绍道：

「裕王殿下，这是太液池白龟新产的龟卵，是皇上钦封的祥瑞。」

「为了这份祥瑞，百官还上了贺表，真可谓普天同庆啊！」

朱载坖走近端详着这枚「祥瑞」，由衷感慨道：「真是好一个乌龟王八蛋。」

胡慎打消了刚才的怀疑，他侍奉裕王三年了，以裕王的智能，应该干不出有深意的事。

……

西苑，子时。

大明恭诚伯、少保、少傅、少师、光禄大夫、柱国、神宵紫府阐范保国弘烈宣教振法通真忠孝秉一真人——陶仲文，顶着黑眼圈，被徒弟明月搀扶着回到朝天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