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朱载坖上书明志（1/2）

朱载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我来写，你帮我改。」

「是！」

梁田一边研墨，一边小心翼翼指点：「殿下，这个『龙』写成草书了。」

朱载坖定睛看去，确实，错写成简体字了。

「那繁体字……不是……龙应该怎么写？」

梁田在旁边的废纸上给他写出繁体的「龙」字。

朱载坖：我抄！

梁田：「这个『后』也错了，不是后天的后，应该是后土的『后』……」

朱载坖：我改！

梁田：「这里最好用『乞』，比『请』更恭敬。」

朱载坖：我换！

梁田：「这个『镇』字要缺一笔，避英宗的名讳……」

朱载坖：好不容易写对一个，还得改错。

梁田：「『儿臣』两字不能和『父皇』写得一样大，要小一些、偏一些，以表尊敬。」

「……」

朱载坖放下笔：「梁田，有没有那种，不计较格式，不计较字体，甚至不计较措辞的文体？」

梁田低头沉吟许久，才犹豫道：「有倒是有，但一般不用。」

朱载坖眼巴巴：「什么？」

梁田：「血书。」

用鲜血代墨书写，诚意到了极致，自然就没人在乎细枝末节了。

朱载坖想了想，下定决心：「就写血书！」

朱载坖看向梁田，梁田不明所以，眨巴着无辜的小眼睛回望。

算了，他对孩子下不去手，还是自己来吧！

在梁田的惊呼中，朱载坖咬破手指，龇牙咧嘴的开始写血书。

这次他抛弃掉所有客套话，直奔主题，直抒胸臆：

「儿臣朱载坖泣血拜书：」

「庄敬太子死了，儿臣很伤心，也很害怕。」

「陶仲文说：二龙不相见，谁当太子谁死。」

「儿臣不想死，也不想弟弟死，恳求父皇别再立太子。」

朱载坖本准备写到这儿就行，可刚才咬的太狠，血还在往外流。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朱载坖又在最后加了一句美好的祝福：

「儿臣祝父皇修仙成功，皇位永享，寿与天齐……」

嗯……血止住了，真诚的祝福只好到此为止。

梁田帮朱载坖包扎手指，心疼道：「其实血书是往墨里滴几滴血，殿下真是太实诚了。」

朱载坖觉得指头更疼了，你不早说？！

梁田一边包扎，一边瞟着朱载坖写的血书，越看脸色越不对，

朱载坖心虚：「这里面还有错字？」

梁田伏跪在地，脸色惨白：「殿下，您这哪里是上疏请辞，分明是冒死进谏！」

其实他说得更委婉，何止是劝谏，简直是贴脸嘲讽，把嘉靖按在地上摩擦。

朱载坖不解：「进谏？还冒死？你怎么看出来的？」

梁田颤抖着指向血书里奇丑无比的「谁当谁死」。

朱载坖挠头：「这是想告诉父皇，我绝对不当太子。」

梁田瞪大眼睛，那这个「也不想弟弟死」？

朱载坖：「这是提醒父皇，别撺掇我们兄弟搞二王之争。」

梁田又指向鲜红刺眼的「皇位永享」「寿与天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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