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太医院里遇妖道（2/2）

……

去太医院的路上，想到自己终于成功救下一人（虽然这人陷入危险就是因为他），心情非常美丽。

跟小山羊似的一蹦一跳哼着歌：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记忆中你熟悉的脸……」

走到太医院的匾额前，歌声突然消失。

「呕……」

朱载坖扶着太医院的大门，吐得稀里哗啦。

不行，味道比上次更冲了。

梁田比较坚强，绿着脸把院使赵冲喊出来才吐的。

赵冲比上次见面更憔悴了，是那种掏粪工连掏十八家公厕的憔悴。

「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

见沈炼还没到，朱载坖先问起常安的病情：

「常安……呕……病……呕……如何？」

赵冲往后退了一步，掏出药瓶，倒出两粒药丸：「王爷将此丸塞入鼻中，可抵御恶臭。」

朱载坖赶紧塞进鼻孔，一股风油精的味道传来，立刻好受不少。

朱载坖伸手：「再来两粒。」

赵冲赶紧又倒出两粒。

朱载坖让梁田接下：「你也塞上。」

梁田心里暖暖的，感觉空气都不那么臭了。

赵冲汇报导：「禀王爷，公主的病情十分稳定，等王爷说的那位李神医进宫，定能痊愈。」

朱载坖气得差点把鼻孔里的药丸吹出来，不是，太医院还真是一点不出力啊。

「你们就是这样治病的？」

赵冲也是有苦难言，他们太医院也不是一直想摆烂，之前也出过一位神医——许绅。

嘉靖被宫女勒脖颈那回，要不是许绅当机立断，嘉靖根本救不回来。

许绅凭借此功，升为太医院院使。在许晋的带领下，至少在看病上，太医院还能和朝天观掰掰手腕。

可许绅上任没几年，突然暴毙。

朝天观说是遭了天谴，皇上也不让调查，最后不了了之。

这下太医院的一众太医心都凉透了。

治好了，要死得不明不白。

治不好，顶多被罢官。罢官也没什么不好，有了太医的名号，回乡开个诊所，比在宫里提心吊胆强百倍。

于是一股消极怠工的风气在太医院迅速蔓延，最擅长糊弄的赵冲被推举当了院使。

赵冲颤颤巍巍就要下跪：「臣老迈昏聩，公主的病实在是……」

话音未落，后面传来一个声音：「贫道能治！」

朱载坖寻声看去，只见一个个头儿只五尺上下，弧拐脸、塌鼻梁、小眼睛的道士笑眯眯走来。

「贫道梁高辅，拜见裕王。」

朱载坖心道，扮相比陶仲文差远了。如果说陶仲文像西游记里的五庄观观主，这位明显就是车迟国的羊力大仙。

梁高辅浮尘一甩：「贫道曾得仙人梦中传授单方，名曰含真饼。用新生儿口中取出的血调制，可补真元，治百病。」

「若是男子，需用男童胎血。若是女子，需用女童胎血。」

朱载坖不说话，只是沉默。

赵冲在旁边低着头，耳朵却竖起老高。

上次裕王就在太医院当众谴责道士，还有西苑血书死谏的事，根据沈炼所说，也和道士有关。

外面都说，裕王反对修道。

如今宫里妖道横行，搞得太医院乌烟瘴气，

这个梁高辅更是霸占药房充作炼丹房，把多少珍贵药材都扔进丹炉里白白焚烧，对太医们也是呼来喝去，如奴仆般役使。

众人敢怒而不敢言，只盼着什么时候出个青天大老爷给大伙做主。

裕王会不会出手杀杀这厮的嚣张气焰？